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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寬慰了好友幾句:“沒事,你先別急,具體情況等楊老板那邊出結果再說。你媽只有你一個女兒,打也最多只是給你打個半死,不會真的打死的。”
兩人談完,楊柳剛好将車開到醫院門口。
“走了。”
藍然拉開車門坐上去,朝謝禮揮了揮手。
謝禮跟着擡手揮了揮,目送車輛消失在醫院大門口,轉身往裏走。
小星星出生後的第五天,靳照野順利出院。一家人帶着兩位阿姨和兩位月嫂,浩浩蕩蕩地回了觀瀾園。
林落提前一天就讓王媽和許姨把整棟房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特別是嬰兒房,更是仔細打掃了好幾遍,角落裏的陪護床也鋪好了,留給月嫂夜裏輪班休息。
一行人剛到家,大腚便熱情地迎了上來,繞着消失許久的謝禮和靳照野轉了好幾圈,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顯然是對她們這段時間的夜不歸宿頗有微詞。
謝禮任由它跟着,扶着靳照野到沙發上坐下之後,把小星星抱到了大腚跟前,鄭重介紹。
“這是我的女兒,你要當姨姨了知道嗎?以後不許欺負小星星。”
大腚湊近襁褓嗅了嗅,甩甩尾巴,喵嗚了一聲,算是認可了這位新來的。
“這家夥傲嬌死了。”
謝禮失笑搖頭,抱着閨女挨着靳照野坐下。
或許是胎教的作用,小星星特別喜歡謝禮,只要聽到她的聲音,便能安心入睡。
在家裏休息了一天,次日一早,靳照野醒來便催謝禮去學校。
謝禮不情願地翻了個身滾進老婆懷裏,貼着她蹭了蹭。靳照野偶爾會喂一點母乳,現在身上的味道和小星星差不多,全身上下都是奶香味,聞起來極為上頭。
靳照野拎起她的耳朵:“撒嬌也沒用,你也不想期末挂科吧?”
謝禮軟聲撒嬌:“我就不能休一下産假嗎?我想在家陪着你和星星嘛!”
靳照野直接拒絕:“不行,家裏有月嫂和阿姨照顧,還有我媽咪,有你沒你都一樣。”
謝禮嘆息了一聲,從被窩裏鑽出來,可憐兮兮地去盥洗室刷牙洗臉,然後換了身衣服背上書包去學校。
她的生活再次變成了家和學校的兩點一線。
好友們都已經知道了靳照野生産的消息,薛芒在群裏問,什麽時候辦滿月酒,她可以提前跟輔導員請假,盧星星和宋詞等人也都說,已經準備好了給大侄女的禮物。
謝禮原本的打算是自家人簡單辦一場就行,不用麻煩朋友們大老遠趕來,但群裏這幫人明顯是把小星星的滿月酒當成團建了。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靳照野,靳照野笑着說:“大家想來就來吧,反正你不請她們,媽媽也會大辦的。”
時間一晃而過,靳照野很快就出了月子。月子裏的小星星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剛出生時才五斤多的小家夥,到出月子的時候,已經足有七斤八兩,是個圓滾滾胖嘟嘟的小家夥了。
滿月酒那天,半山酒店又一次被靳家包下來了。前來的賓客依舊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只不過這一次,主角從兩位新娘換成了那位只會嗷嗷哭嗷嗷炫奶的小星星。
靳溪亭和林落早早在酒店門口迎客,臉上的笑容比閨女結婚那天還要燦爛,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今天是她們靳家繼承人的滿月宴。
林落更是和她那幫老姐妹們瘋狂炫耀自家的小孫女有多可愛,簡直成了那種傳說中的炫娃狂魔。
謝禮和靳照野抱着小星星站在另一邊迎接她們的好友。小家夥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小肚兜,連體衣也是同色的,腦袋上帶着頂小小的老虎帽,兩只圓圓的虎耳朵支棱在頭頂,可愛得要命。
小星星被衆人搶去,輪流抱了一圈。小家夥适應性良好,不論在誰懷裏都不哭不鬧,偶爾掀起眼皮,用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人家,然後低下頭繼續啃自己的小拳頭。
一群姨姨們被萌得心都快化了,七嘴八舌地誇小星星長得可愛,完美繼承了兩位媽媽的美貌,将來長大了肯定好看。
薛芒抱着小家夥的時候眼圈悄悄紅了起來,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清楚這個小生命的來之不易。
要說唯一感覺不太快樂的,大概就是盧星星了。聽着大家用夾子音不停地喊着“星星星星看看姨姨”,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在小孩子耗電量高,沒一會兒就被瘋狂的姨姨們耗光了電量自動關機了,盧星星也不用繼續受夾子音的折磨。
謝禮抱着沒電的小家夥去到後面安靜的休息室,放進了嬰兒車裏,和阿姨交代了一聲,便回到門口,和靳照野一起領着大家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內挂着無數顆大小不一的金色星星燈,長桌上鋪着深藍色的桌布,走入其中好似一腳踏入了宇宙星空。
廳內正中央擺着一個特意為滿月宴定制的超級大蛋糕,最頂上用翻糖捏了一只圓滾滾的橘貓,神态傲嬌,尾巴翹得高高的。小星星的翻糖小人靠在大腚懷裏,兩只小手揪着貓耳朵,笑得露出頰邊的兩顆酒窩。
滿月宴不似婚禮有那些繁瑣的流程,大家坐下便開吃,賓客們觥籌交錯,談笑聲和祝福聲此起彼伏。
謝禮的一衆好友們一邊談笑一邊感慨,謝禮這個家夥真是人生贏家,不過二十一歲,老婆和孩子全都有了。
“羨慕的話,你們也生呀。”藍然小小聲補刀。
薛芒氣得嗷嗷叫:“我也想生啊,但找不到人啊,姐們都已經二十歲了,到現在還沒談過戀愛,你們敢信?”
“你不那麽中二,可能就有女朋友了。”盧星星繼續補刀。
桌上衆人聞言,全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便到了切蛋糕的環節。剛剛睡醒的小星星被靳照野抱在懷裏,小手被媽咪的大手包着一起握住蛋糕刀,切下了人生中第一塊生日蛋糕。
小家夥完全不知道滿場賓客都是為她而來,好奇地扭頭四處亂看,烏溜溜的眼睛盯着半空中垂下來的星星燈,伸出小手要去抓。
“不可以抓,髒髒。”謝禮抓住她的小手,放到自己唇邊親了一口,“媽媽乾淨,可以抓媽媽。”
小星星立刻轉移目标,張開小手捏住謝禮的臉頰,扯得謝禮一陣龇牙咧嘴,滿場賓客都被逗笑。
吃過蛋糕,賓客們陸續離場。
大部分遠道而來的親戚都選擇了連夜趕往機場,謝禮的好友們則都留了下來。她們來此本來就是為了和朋友們小聚的。
送完賓客,謝禮抱着小星星和朋友一起移步前往酒店靠江的酒吧,點了些果汁和小點心,圍着原木長桌坐了一圈。
大家一邊吹着夜風一邊閑聊。
這次再見面,盧星星和宋詞兩人間的氛圍黏糊了許多,一直坐得很近。
沈懷瑾和白景寧更不用說,一晚上兩人的目光都在拉絲。
小星星雖然是在場年紀最輕的,但也是最熬不住夜的。不到九點鐘就開始在謝禮懷裏哼哼唧唧,小嘴巴也不停吧唧。
謝禮抱着小星星站起身:“你們接着玩,我家小星星該回去喝奶睡覺了。”
靳照野跟着起身:“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衆人都很體諒,帶着孩子本來就不方便熬夜,笑着揮手讓她們趕緊回去休息。
謝禮和靳照野一走,白景寧也放下果汁,瞟了沈懷瑾:“我也回去睡了,你們繼續。”
沈懷瑾望着她纖袅的背影,連忙起身撂下一句“我回去了”,便快步追了上去。
其餘人見狀也都散了,結伴往酒店走。
回到套房,謝禮帶着昏昏欲睡的小星星進到衛生間,替她洗了澡,然後才是喂奶,半瓶奶都沒喝完,小星星就睡了過去。
謝禮把睡着的小星星放在酒店大床上,和靳照野一起進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換了身睡衣,兩人一左一右靠在床頭,看着熟睡的小星星,由衷地感覺到了幸福。
謝禮俯下身在女兒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摘下脖子上的那塊滿綠無事牌,戴在了小星星的脖子上。
靳照野的視線落在無事牌上,有些詫異:“怎麽突然把這個給她了?”
謝禮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想給我們小星星多一點保障,萬一這個世界再有災難,她有空間保命,也能活下去。”
靳照野道:“那也等她大一些再給,現在這麽小,當心你的玉牌壓到她。”
“行,明天就摘下來,現在,過來睡覺吧。”謝禮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靳照野把小星星挪到床邊,自己挨着謝禮躺下。
窗外夜色漸深,一家三口難得睡在了一張床上。
小星星躺在兩位媽媽身邊,睡得格外安穩,胸口那塊翡翠無事牌随着她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在所有人都陷入夢鄉之際,無事牌裏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綠色光點,像螢火蟲的尾光,鑽進了小星星的心口。
這一夜,所有住在半山酒店的人,不管是與謝禮從末日廢墟中一同走來的戰友,還是靳家的遠房親戚,都做了同一個夢。
夢裏是一片荒蕪悲涼的世界,城市化為了廢墟,喪屍和變異生物在這片大地上肆虐。
她們看到了上一次輪回,親眼見證了自己的死亡。
盧星星在夢中驚醒,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女人,發現宋詞也睜開了眼睛。
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盧星星眼底的淚水就滾了出來,她撲進宋詞懷裏,哭着罵道:“你是笨蛋嗎,為什麽要陪我一起死。”
宋詞輕拍了拍盧星星的後背,把人抱在懷裏,臉上挂着一抹失而複得的笑,她的小星星最終還是回來了。感謝謝禮,将所有人都帶了回來。
另一間房的藍然和楊柳也抱在了一起,兩人同樣慶幸,幸好有謝禮,幸好她們再來一次,還是沒有錯過彼此,幸好,她們沒有浪費時間,已經有了愛的結晶。
次日清晨,明媚的陽光灑入每一個房間。
賓客們醒來後,躺在床上恍惚了許久。所有人都在心底感嘆,謝禮這個家夥藏得真深啊。
也幸好有謝禮,她們才能重新生活在陽光下。
頂層套房,謝禮和靳照野相繼被早起的小星星吵醒。
小家夥睜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揮舞着小拳頭咿咿呀呀地自說自話,見兩位媽媽被吵醒了,更是笑得露出一口光禿禿的粉嫩牙床。
“你又不上學又不上班,起那麽早乾嘛哦。”謝禮嘀咕着戳了戳女兒的小臉蛋,認命地起床去給她泡奶。
靳照野則抱着小家夥去換紙尿褲,她這邊替小星星收拾乾淨了,謝禮也搓着奶瓶回來了。
她抱着小星星坐到落地窗前,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小星星兩手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地喝着奶。
靳照野坐在母女二人身邊,偏頭看着認真乾飯的小家夥。
一小瓶奶小星星很快喝完,謝禮晃了晃她嘴裏的奶嘴:“奶奶已經喝完啦,再嘬奶嘴待會兒肚肚會痛。”
小星星松開奶嘴,吧唧了一下小嘴,又朝着兩位媽媽咧嘴笑。
晨光溫柔地灑落在一家三口身上,和昨天前天并無什麽兩樣,依舊是平凡珍貴又嶄新的一天。
謝禮偏頭對上靳照野含笑的眉眼,嘴角跟着彎了起來。
她們同時低頭,一左一右親在了小星星的臉頰上。
靳承薪,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媽媽和媽咪現在生活的世界很美好,這裏有陽光有鳥鳴,有一群喜歡你的姨姨,明年你還會有一個可愛的小妹妹。
你可以在這個世界裏平安快樂地長大,像你的名字一樣,薪火相傳,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