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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槍，精準地擊打在金屬櫃門的鎖扣和邊緣上！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和子彈崩飛的火花在幽藍的光線中炸開，巨大的噪音在密閉空間內反複回蕩，瞬間吸引了所有闖入者的注意。

他們本能地将手電光和槍口轉向那發出巨響和火花的方向。

“那邊！”

“小心有詐！”

混亂的呼喊和戰術指令響起。

就是現在！

林念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猶豫。

她最後看了一眼霍一言在槍火閃爍間挺拔如松的背影，那背影擋在了所有危險之前。

她猛地一咬牙，轉身，側身擠進了那扇剛剛打開的僞裝門後的狹窄通道。

通道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黴味和灰塵味濃得嗆人。

她幾乎是憑直覺和阿誠在耳機裏傳來的冷靜導航在前進。

“左轉，下行樓梯。小心地面積水，有油污。”阿誠的聲音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她伸出手，摸索着粗糙潮濕的牆壁，腳下深一腳淺一腳。

身後陳強腳步踉跄，呼吸聲如同破風箱，完全靠她的拖拽才能跟上。

通道向下傾斜，空氣愈發渾濁，彌漫着淡淡的、陳年燃燒不完全的焦臭味。

“周……周國權……”奔跑中斷，陳強破碎的聲音貼着林念的耳畔響起，氣若游絲，卻帶着駭人的信息量，“他……他要的不是醫院……不是錢……是‘方舟計劃’的……原始數據……在……在你父親……林建東的……私人雲端……加密的……”

林念的心髒猛地一跳。

“方舟計劃？”她低聲重複，手下力道不自覺加重。

“對……基因……編輯……活體……優化……”陳強似乎用盡了力氣，聲音微弱下去，“我是……備份管理員之一……他要……徹底删除……或者……複制……你母親……是關鍵樣本……”

關鍵樣本。活體優化。

這些冰冷的詞彙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之前所有不合理事件的鎖孔。

家族放逐、醫療事故、暗殺、母親被“請走”、這個地下手術室、陳強體內的生物制劑……一切都有了駭人聽聞的指向。

“出口在前面，右轉，推開鐵門。”阿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念集中精神，攙扶着陳強，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扇沉重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她用盡力氣推開，刺眼的天光（盡管仍是深夜，但相比漆黑通道已是天光）和醫院後巷垃圾站特有的、混合了腐敗有機物和消毒水的惡臭猛地湧了進來。

就在她眯着眼，适應光線，将陳強也拖出鐵門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醫院舊樓的方向傳來，不算驚天動地，但足夠清晰。

林念猛地回頭，只見舊樓上層某個窗戶猛地爆開一團橘紅色的火光，濃煙滾滾而出，玻璃碎片在火光映照下四散飛濺。

是霍一言！

林念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停止了跳動。

一股冰冷的恐懼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比剛才在手術室裏面對麻醉氣體時更加徹骨。

“林醫生！這邊！”

阿誠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一輛沒有任何标識的黑色廂型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到垃圾站後巷口，側滑門已經打開。

阿誠從駕駛座探出頭，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凝重。

林念最後看了一眼那還在冒煙的窗口，火光映在她驟然失色的臉上。

她一咬牙，轉身和阿誠一起，将幾乎失去意識的陳強連拖帶抱地塞進了車廂。

她自己也迅速鑽進車內。

“快走！”她聲音發緊。

阿誠一腳油門，廂型車低吼一聲，迅速彙入深夜街道稀疏的車流，将那棟冒着煙、響起凄厲警報聲的舊樓遠遠抛在身後。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陳強粗重的喘息和阿誠手指在車載電腦上快速敲擊的嗒嗒聲。

林念背靠着冰冷的車廂壁，手指緊緊摳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她閉上眼，耳邊仿佛還回響着那聲爆炸，眼前晃動着那團火光。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也可能只是幾十秒。

阿誠盯着屏幕，忽然低聲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霍一言的通訊……”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在爆炸前兩分鐘，斷了。”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屏幕，手指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

“最後定位信號，消失在B2層上方，負一層與負二層之間的電梯井道附近。”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比舊樓那間充滿麻醉氣體的手術室更加凝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