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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等了一分钟，没等到后文，发问：“最后呢？”

“最后啊……”

邹九黎不紧不慢地举杯，抿了口温度刚好的茶，拖长了语调不紧不慢，“我已经被人用羁绊系住了，哪怕真的能成仙，也舍不得这俗世烟尘。”

幸村精市的情绪莫名有些复杂，感觉好像有什么暖涨的事物在胸腔膨胀，一边品出欣喜欢悦，一边又觉惶恐不安，只是最后都醉入那片琥珀色的蜜里。

“那我可要把你系牢了。”

少年笑得温柔坦荡，一双眼里满是春日里潋滟湖光：“只是说不准有天你会腻……”

“既然都知道说不准了，那就没必要杞人忧天。”

邹九黎不是很明白他人的情感和思想回路，毕竟他在这种方面真没什么天赋。

但他有他自己的东西。

“这种东西比死亡还不讲道理，死亡只是或早或晚，但都会来；但人心却需要用一辈子来检验，直到心脏衰竭、呼吸停止、大脑失活、灵魂离体、这个人彻底宣告于世上消亡不再存在，都无法得到最后的答案。”

邹九黎笑着看已经有些大脑宕机的幸村精市，慵懒的声线带着落英般的温柔缱绻：“精市，人的躯体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更替，就像是一艘具有生命的忒修斯之船，当所有的零件都完成了一次变更，那时的它是它亦或不是它？”

“我没有永恒不变的承诺，只有这颗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变质的人心。”

“而你拥有唯一的监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