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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他在担心,而他在睡觉。
幸村精市勾了下唇角,没等琢磨出涌上心头的是什么情绪,就看到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朝他一笑。
邹九黎还未清醒的眼里蒙层水雾,像是水洗的珠宝,又似隔着薄纱门帘窥的那半枝被昏黄灯光染橙的芍药,显露的笑颜自然明媚,宛若时至随来的春光,眼角一抹薄红柔丽得令人想起那漫山遍野的杏桃。
幸村精市心里什么其他的情绪都被恍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当当的柔软,说到底九黎有什么错呢?也不过是太想见他罢了。
“怎么在这里睡觉?”
抬步踏出游戏舱,将还迷糊着的人散落的长发拢起,以手做梳,熟练又细致地打理齐整,思考片刻,只将长发分成三股,绑成一尾蓬松柔软的长辫。
邹九黎由着幸村精市折腾自己,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再怎么黏黏糊糊虚度光阴都没有关系,更何况他现在确实很需要和幸村精市待在一起,缓解一下疑似愈演愈烈的戒断反应:“其他地方睡不着。”
哪怕他并不需要睡眠,却也有了一种疲惫的感觉,本该淡化的时间观念在不知不觉中被捡了起来,睁眼数着分秒实在漫长,倒不如一睡来得轻松。
睡醒就能见到人实乃意料之外,按照以往经验还以为得再等上数个小时……
幸村精市坐在邹九黎的身后,葱白的指节带着月光般的分发穿插着编至末尾,闻言心脏跳了一下,发胀的甜像是高温腾起的糖丝,裹着那点点几乎要被冲散的心疼,不到片刻便熏暖了眼眶。
一眨去了朦胧的泪意,取出蓝色系带用以收束,柔软光滑的丝绸面料滚着金边,末端缀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宝石,由大自然点染的蓝紫与他的眼眸别无二致。
“出什么事了?”
“什么?”
“你比先前早出来了五小时。”
虽说不论是早一小时或者晚一小时都算不上什么,但这是足足五个小时——除了有事,邹九黎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
“没有。”
幸村精市矢口否认,只当自己从未有过兴师问罪的念头,“我想你了。”
邹九黎笑了起来,清朗明快的笑声像是飞鸟悠然展翅,直直撞进幸村精市的心里。
本就时时盛满的爱意更是被这一撞得再难压抑,幸村精市抬手将人勾着转了个身,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仿佛只是这样就能透过血肉躯体,触及那在世俗意义上虚无缥缈的魂灵。
邹九黎眨眼,顺着一个用力,重心倒倾,轻盈的吻跟着落下,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白净的面容染上缱绻的绯色,邹九黎听得幸村精市忽而闷哼了声,抬眼便看到爱人难为情的神色,还听到那甜腻中带着胆怯的颤声。
“别、别看……不用在意,我自己可以。”
幸村精市几乎羞赫地想要逃离,充分的学习让他很清楚自己的反应是如何合理又耻于宣之于口,却被扣着手腕拉了回去,顿时一惊:“九黎……!”
温和细密的亲吻将话语消弭成暧昧的断音,将那一切欢愉揉碎了碾进血肉,封于口舌。
爱欲本就不必分割,那些不堪一击的借口糊成的屏障,被这场分离催生出的不安击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