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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啊……
佘岚反複咀嚼着這幾個字,靜靜等待着雲澈做出最後的選擇。
“我們開始吧。”最終想回家的欲望還是戰勝了理智,雲澈輕輕吐出一口氣,腦子裏莫名浮現出那只小熊的樣子,當時小熊站在他面前問他,“那具身體原主人的仇呢?他弟弟在你面前被炸得屍骨無存,你就這麽算了?”
他當時怎麽回答的來着?他什麽都沒有回答。
可他又能做什麽呢?留在這個世界他連自己的異能是什麽,怎麽使用都還掌握不好,又怎麽向那樣強大的敵人複仇呢?
佘岚最後看了一眼少年,“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雲澈沒有回答他大腦卻在飛速運轉,都說蛇最是陰險狡詐,尤其是這只出現在這樣詭異游樂園中的蛇,越發需要小心提防,那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前兩次都出了石頭,第三次還會繼續嗎?
不,不可能。
這條蛇明顯就是要他輸,怎麽可能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
但萬一……蛇尾真的只能出石頭呢?
雲澈握成拳的指尖微微發顫,有時候最大的陷阱,就是讓對方以為你在設陷阱。
所以,也許真正的陷阱是讓他以為它不會出石頭?
但不出石頭的話,剩下的剪刀和布,二分之一的概率,難道只能賭運氣了嗎?
等等,既然上一輪他的心理暗示能影響這條蛇,那這一輪是不也是可以?
“我出剪刀!我出剪刀!我出剪刀!”
他不僅在心裏瘋狂默念,甚至直接喊出了聲,一遍又一遍,聲音在空曠的游樂場裏回蕩。
不遠處的綠澤痛苦地捂住耳朵,嘴角抽搐着轉向夜驚羽:“這不算犯規嗎?”
要知道對于他這種讀心術的異能者來說,這簡直就是雙重折磨,即使捂住耳朵,那魔性的聲音依然在他腦海裏無限循環。
別說那條蛇了,連他都想沖上去捂住雲澈的嘴。
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同伴為了獲勝使出的手段。
“他知道嗎?”綠澤低聲問道,“進了這所學院的人……根本沒有回家的可能。”
夜驚羽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大概不知道吧。”
這所學院裏聚集的都是被世人排斥的怪物,無論是雲澈,還是他們,都早已無家可歸。
另一邊。
“不是吧?!”雲澈的碎碎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難以置信的怒吼,“你他媽還真出石頭啊?!”
他低頭看着自己出的剪刀,又看看對面那條依然直挺挺豎着尾巴的蛇,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按照他的設想,他都說了他要出剪刀,那這條蛇應該出布才對,這樣一來他的剪刀就可以完勝他的布,三局兩勝完全可以達成。
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這條蛇又出了石頭,贏了他的剪刀。
他整個人思緒都混亂了,這邊還在崩潰着,那邊佘岚卻只是淡定的轉轉腦袋,“你見過蛇玩猜拳能出布的?我可只有一條尾巴。”
“那你他媽提什麽猜拳啊!”雲澈氣得差點跳起來,他當然知道蛇只有一條尾巴,可既然主動提出玩這個游戲,總該有點特殊能力吧?
比如突然把尾巴分個叉當剪刀,或者盤成一團當布什麽的。
第一輪他以為只是試探,第二輪他開始懷疑,等到這決勝局,他可是賭上全部思考認定對方必有後手!
結果這條蛇居然真的,就只會出石頭?!
“對啊。”佘岚理直氣壯地昂起腦袋,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這全都是按照夜驚羽寫好的劇本在演,從他初次現身時說的每句話,到每次對局間隙的誘導性發言,甚至連最後要擺出的表情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可是把那份三頁紙的釣魚指南背得滾瓜爛熟。
雖然當時看到劇本時也懷疑過,就這麽簡單,真的會有人上當嗎?
但現在看着雲澈崩潰到扭曲的表情,他真的很想大聲誇贊一句,“夜驚羽神機妙算!”
當然這一切還要歸功于他那精妙絕倫的演技,古有扮豬吃老虎,今有他佘岚裝蛇坑雲澈,他真想變回人形給自己鼓個掌,順便再找夜驚羽多讨幾盒雪墨白特制的小餅乾。
不過現在,佘岚優雅地推了推眼鏡,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雲澈,重新端出那副反派腔調:“你輸了,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是左腿…還是右臂呢?”
冰藍色的蛇瞳肆意而又貪婪的在雲澈身上打量,仿若只要他敢接話,下一刻便會直接張嘴咬上去。
雲澈踉跄着後退,膝蓋突然失去力氣,他腿一軟,徑直跪坐在了地上。
他不敢想殘疾的身體、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再也回不去的家,各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湧,他渾身都顫抖起來,他開始後悔招惹這樣一個怪物。
“其實……”佘岚突然話鋒一轉,信子愉悅地吞吐,“不吃你也可以。”
在雲澈驟然亮起的目光中,佘岚聲音緩緩:“用你的異能來換,我要拿走你的異能,同意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