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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別的不說,就是足夠的大,原本設計容納十六人的宿舍,因為鮮少有學生會把學分扣到這種程度,反倒讓雲澈獨享了整個區域。
只是,這樣的環境實在配不上哥哥的身體,夜驚羽不滿的環顧四周,每日按時按摩,用最昂貴藥劑溫養的身體,如今竟躺在這樣破敗的地方,雲澈還真是不懂的珍惜。
可校規就是校規,若随意打破,這懲戒制度也就形同虛設了。
他看着雲澈熟睡的睡顏,他這般安安靜靜的模樣,還真有幾分他記憶中哥哥的模樣。
只可惜……
“我們可以動手了嗎?”離殇一左一右的圍在夜驚羽身側,看着眼前睡得毫無防備的人,他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管什麽原因,能被這樣的厲害導師說,任務可以失敗的任務對象,他們實在是有些好奇。
白袍之下,落寞的表情無人探尋,夜驚羽擺擺手,無言的退出位置。
澄澈的月色被窗棂切割,散了一地的清泠。
剎那間,刺骨的寒氣在室內炸開,無數冰晶在空中凝結,化作鋒利的冰棱,夾雜着暴風雪般的霜花傾瀉而下。
整個房間瞬間變成冰雪煉獄,尖銳的冰錐如暴雨般砸向地面。
所幸夜驚羽踏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就布下了隔絕結界,否則以這般破壞力,學院剛修繕完畢的F區宿舍怕是又要變成一片廢墟。
綠澤剛剛只是在窗外看過,而現在親身目睹這樣的大場面,他這樣的小身板實在有些承受不住,踉跄着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偷摸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夜驚羽,明明也是這般纖細瘦弱的身形。
卻只見他整個身體被裹在那白袍之中,寬大的白跑在這場暴風雪中烈烈作響,如同一直蹁跹起舞的雪色蝴蝶,卻又在這狂風冰雨中巋然不動,如同一根定海神針。
似乎是察覺到了綠澤的窘迫,夜驚羽順手彈出的一抹流光,化為了一道透明的結界屏障,将綠澤整個人包裹其中。
任由外界風雪侵襲,卻再難近他身分毫。
風雪很快消弭,雖說持續的時間并不長,但那些冰錐數以千計,足以将一個同級別的異能者紮成刺猬,更遑論F班的普通學生。
可就是這樣一個F班的普通學生,卻硬扛下了他們兩個人的大招。
那些冰錐根本無法見他身形分毫,甚至在距離他身體半米遠的位置,便被無形的東西吞噬,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離殇二人是長久的任務搭檔,兩人默契地收攏異能,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們此前還從未碰到過如此奇怪的事情。
“這是他的異能?”殇壓低了聲音問,難怪導師說允許任務失敗。
離卻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他記得在任務前導師說過,這個學生是沒有異能的,學校有專業的儀器檢測,這點事應該不會出錯才是。
那眼前的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綠澤悄然挪到了夜驚羽身邊,他壓低了聲音,“夜……導師,您之前說的是真的嗎?”
夜驚羽垂眸看他,眸中古井無波的深沉讓綠澤沒有來的心髒漏跳了一拍,這才是真實的夜同學嗎?
“就是那句……”綠澤不自覺的結巴起來,“雲澈是殺不死的。”
“你可以自己試試”夜驚羽手腕翻轉,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憑空出現。
他語氣淡然的似是在讨論明天的天氣,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虛點在胸口的位置,“想要一擊斃命,又怕濺一身血的話,可以往這裏刺。”
“當然前提是,你敢嗎?”匕首已然遞到了綠澤面前,刀刃在月色下泛着冷芒。
站在角落的鹿柒目睹這一幕,身後開始凝聚起龐大的幻象,一頭猙獰的黑熊虛影若隐若現。
“你最好是為了完成任務才用的異能。”夜驚羽目光凝在鹿柒身上,輕而易舉的将那幻像碾得粉碎,“如果你是為了保護雲澈……”
“那我還真是看不起你。”藏匿于鬥篷之下的鎏金色眼眸閃過一絲譏诮,“剛剛怎麽不動?是怕被那些冰錐誤傷?還是覺得你打不過離和殇?”
鹿柒沒敢接話,剛剛那一瞬間的威壓,只比此前的更加濃厚。
那種完全被壓制的感覺太過清晰,就像是被猛獸按在利爪下的獵物,只要對方稍一用力,就能輕易将他捏死,而他毫無反手之力。
“離和殇已經展示過了,”夜驚羽松開了對他的壓制,聲音卻愈發冷冽,“現在到你。”
他眼眸微眯,“你是想直接放棄?還是想糊弄我一下?”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離和殇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只有床上的雲澈,無知無覺的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只顫抖的手緩緩舉起,綠澤的聲音細若蚊吶,“導師他想糊弄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