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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幾乎是撲向辦公桌，熟練地拉開辦公桌各個隐蔽的抽屜，從文件堆底下摸出獨立包裝的奶茶粉，又從筆筒夾層裏抖出幾包砂糖，動作麻利地撕開包裝。

順手又從試卷堆裏抽出來幾包辣條薯片，悉數堆到了夜驚羽的面前。

夜驚羽晃着椅子，看他在飲水機前忙活，熱水沖開奶茶粉的香氣在辦公室裏彌漫開來，清北小心翼翼地攪拌着，連勺子碰撞杯壁的聲音都放得極輕。

“我媽……老師不允許吃垃圾食品……”清北小聲解釋着，将沖好的奶茶遞過來時，指尖還沾着些許奶茶粉末。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中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全然不見平日的沉靜。

夜驚羽接過這杯冒着熱氣的奶茶，慢悠悠啜了一口。溫熱的甜香在舌尖化開，他擡眼對上清北期待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味道不錯。”他晃了晃紙杯，奶棕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蕩漾，“看來你這裝乖的本事，比你的異能還要娴熟。”

提到了異能，清北身子僵了一下，而後頹然的坐回椅子上，卻也不忘給自己拆了包薯片，嚼的嘎吱作響，“你怎麽知道我有異能？不對，為什麽你也有異能？我還以為……”

還以為這世界上只有他有異能，以為他是這世界的天命之子，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英雄。

只可惜出師未捷而中道崩殂……

清北擡起頭，對上夜驚羽那雙似笑非笑的鎏金色眼眸，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聲音裏帶着挫敗，“為什麽你不會被控制？”

夜驚羽悠悠然啜了口奶茶，香精的味道有點甜膩，不如雪墨白親手做的好喝，但目前也就這個條件了，“你這點水平，控制普通人還行。”

他晃了晃紙杯，語氣裏聽不出是誇還是損，“不過能同時影響這麽多人，在異能者中，也算是有點能力了。”

“也還好吧，”清北傻笑着撓頭，語氣裏帶着點小得意，“也就控制了我們學校而已，讓他們都變成‘模範生’，這樣我媽就……”

夜驚羽皺眉打斷了他，聲音沉了下來：“一個學校？你是說你只控制了你們你們學校？”

清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對啊，一開始是只有我們一個班級啦，後來我發現……我媽挺開心的……我就擴展到了整個學校……”

他一開始其實也覺得這樣做挺不道德的，可是媽媽說這樣才是好學生，好孩子應該有的樣子，才是大人喜歡，社會需要的人。

“我只是想讓她滿意……”清北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迷茫的執拗，“如果所有人都變成她期望中的‘完美樣板’，那她……應該就會開心了吧？”

夜驚羽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校門外的那條街道上。

從這個角度看去，行人邁着完全相同的步幅，車輛保持着絕對精準的車距，連路邊商販招攬客人的動作都像經過精密計算。

整個世界都在以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精準運轉着，像一群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你說你只控制了學校。”夜驚羽的聲音很輕，卻讓清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清北快步走到窗邊，當他看清街景的瞬間，呼吸猛地一滞。

“等等……這不對……”他扶住窗框的手指微微發抖，“我确實只控制了學校裏的師生。外面的這些人……不該這樣的……”

夜驚羽側過頭，鎏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來，這座城市裏還有另一位‘好學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