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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絲線的蔓延很快停滞,橘色的石頭化作齑粉,紛紛揚揚的散了一地。
“沒能量了?”夜驚羽無趣的攤開掌心,那裏已經只剩了一具銀色的空殼,他順手丢還給了林清北,“那群人給你們的能量石就這質量?也值當的你們賣哥哥賣兒子?”
林清北欲哭無淚的看着徹底沒了的能量石,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緒,聲音弱弱的發出質疑,“不是……什麽叫賣哥哥……我們那是……”
“送去做交換生?”夜驚羽好心幫他補全,“所以你們認為,一個全然沒有異能的星球,可以幫助你哥哥提升異能是嗎?”
“這……”林清北一時語塞,
“不過這個倒也沒什麽。”夜驚羽掌心握着那顆墨綠色的異能石,這是臨行前綠澤塞給他的,此刻在他的掌心散發着柔潤清涼的光芒,“我更想知道的是……”
他眸色微涼,說出的字字句句皆帶寒芒:“你們送去幾個異能者了?”
“啊?”林清北本就混亂的大腦再次宕機,他想要避開夜驚羽的目光,卻不知為何,移動不出分毫,只能被迫與之對視,“只有我哥哥一個,沒其他人了。”
心聲證明他沒有說謊,夜驚羽神色微松。異能者又不是大白菜,這個城市裏能有林清北哥哥一個,就已經足夠難得,再出第二個的概率很低,除非是家族遺傳。
但很顯然,林清北和他的母親本身都并沒有異能。
想到這兒夜驚羽認真的看向林清北,這個長相似乎是稍微有點眼熟,“你……父親是誰?他有異能嗎?”
“我爸?”林清北眨了眨眼,這個問題和前面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嗎?他是真有點搞不懂這個少年的腦回路了,但控制不住還是很認真地回答,“我爸爸在我五歲那年去參加了一個秘密實驗,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果然如此。
大概也就是10年前,極有可能擁有異能的林父去參加了一個秘密實驗,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這個實驗是什麽,還真是好難猜呀。
夜驚羽垂眸,指腹輕輕碾過那顆被體溫焐熱的墨綠色異能石。他當年從那場大火裏帶出十幾個人,沒有一個姓林,也沒有一個符合林清北父親的年紀。
要麽死在了火場裏,要麽……跟那個人走了。
“你母親最近和你提過你父親麽?”
他問得随意,像在确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林清北卻愣了一瞬,随即扯出笑:“那是我爸,我媽肯定在家老提啦!”
“是嗎?”夜驚羽勾了勾唇角,弧度溫溫的,卻沒什麽熱度。
墨綠色的異能石仍在他掌心安靜地流轉着微光。
一個星期前的傍晚,那時候的城市還正常,他剛放學,母親也剛下班。
有人敲門,是母親去開的,開門後卻愣住了,半晌沒說話。
林清北從房間裏探出頭,只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站在玄關,身形修長,看起來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母親沒介紹他是誰,只匆匆說了句“你先進屋”,就把門掩上了。
那天母親做了四菜一湯,平時只有兩個人的餐桌,難得擺得滿滿當當。
清北低頭扒飯,餘光卻忍不住往那個男人身上瞟。他在笑,眼角有細密的紋路,看母親的眼神很溫和,偶爾也會看他一眼,又很快移開。
飯後他被母親打發去寫作業,隔着門縫,他聽見母親壓低的嗓音,帶着他從未聽過的、近乎柔軟的語氣。
他其實什麽都沒聽清,模模糊糊的,卻氤氲着幸福的溫度,他感覺心裏某個地方脹脹的,很溫暖。
男人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母親沒讓他送。
清北趴在窗臺上,看着那個身影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手裏攥着那塊母親幾天前剛塞給他的、說是“開過光”的橘色挂墜。
第二天母親照常早起做飯,照常檢查他的作業,照常用那種挑剔又疲倦的眼神看他。
只是清北偶爾會發現,她對着空無一人的玄關發呆,時間很短,短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看錯了。
母親嚴令他不許跟任何人提家裏來過客人。
他也确實沒提過,因為這個城市很快就變了模樣,他再也沒有人可以去說。
“看來你母親知道的,要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夜驚羽松開手,異能石溫潤的觸感在掌心緩緩褪去。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
他猜的沒錯,這裏就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