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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人全都放出來,夜驚羽才問:“接下來你們想去做什麽呢?”
“接下來啊……”綠澤拖長了聲音,視線在空中和雲澈撞了一下,兩人幾不可察地同時瞄了一眼臻霁。
“你先去那個箱子裏面躲一下可以嗎?”雲澈指了指角落那幾口不起眼的木箱,雖然不隔音,但起碼能擋住視線,這就夠了。
心理年齡還是小朋友的夜驚羽也算小朋友,小朋友就不适合看到過于血腥的畫面。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臻霁呲牙咧嘴地走過來,他在玻璃罩裏躺得太久,雙腿都麻木了,現在每走一步,針紮一樣的麻痛就從腳底竄上來。“你們是不是聽到有人要來了?我們是不是也要去躲一躲?”
“你的确是要躲一下。”鹿柒把手指掰得咔咔響,他脾氣那麽差、那麽不喜歡小孩的人,都什麽也沒說,這人倒又唱又跳上了。
“不是你們……唉……唉……”臻霁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幾人逼到了牆角,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張冰冷的實驗臺,那天的噩夢仿佛又在眼前重演。
他無處可躲,拳頭便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砸了下來。
“不是,不是……我說什麽了我?話雖然難聽點,但是我也沒說錯啊……不是唉,別打臉,唉唉唉,疼!!!”
多打一的局面,臻霁壓根沒有還手的餘地,他從最初的反駁漸漸變成了解釋:“其實那些話也不是我樂意說的,就是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着,不過腦子……哎呀哎呀,真的,我本來是想道歉的,可話一出口就成那樣了。我都懷疑是不是鬼上身了……啊……別打了……”
連日裏積蓄已久的恐懼和疲勞,在這一刻宣洩一空,他們仿佛又找到了活着的感覺。
趁着衆人打累了,臻霁連忙順着牆根溜走,他也知道,這群人打自己的時候還收着勁兒,不然恐怕就不只是疼的事了,說不定真會把他打個半死。
他扶着牆站穩身子,真誠地沖着箱子裏的夜驚羽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針對你。我剛剛是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
他頓了頓,又說:“你知道的,我平時不是……”
話說到一半,臻霁忽然覺得哪裏不對,他想起上次和這位夜驚羽同學見面,好像是在食堂。當時自己在乾什麽來着?
對了,是在調戲人家。
臻霁已經沒力氣再說後面的話了,他羞愧地捂住了臉。怎麽辦?好像在這位同學的視角裏,他真的就是一個這樣的爛人啊。
“我知道,你是被控制了。”夜驚羽的聲音還悶在箱子裏,有些模糊。
“你相信我!”臻霁簡直要喜極而泣了,他剛剛和那群人也是這樣解釋的,但那群人做了什麽呢?那群人認為他道歉的心不誠,于是打他打得更起勁兒了。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是被控制了?”臻霁問,畢竟這種感覺,連他自己都是模模糊糊的。可夜驚羽說話十分篤定,難不成跟他異能有關?夜驚羽不是說自己不知道異能是什麽嗎,難道一直在撒謊?
他又想起了剛才那個夢,夢裏的栗眠一直在追問,反反複複地追問,好像不把答案問出來就不肯罷休。那追問聲壓在他腦子裏,趕不走也躲不開。
“你的異能……是什麽?”他問,聲音發飄,話出了口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哎。”夜驚羽在箱子裏搖了搖頭,雖然別人看不到他,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從木板縫裏傳了出來。
他說:“但是我可以感知到異能,雖然你們身上的異能都被壓制住了,可剛剛我在房間裏聞到了一種陌生的異能味道。不屬于我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但是又有點熟悉。”
不屬于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的,又有點熟悉的異能味道?
夜驚羽在這裏,除去他們之外,接觸過的應該只有三個人,一個是班長,可班長已經死了,那麽剩下的,就只有星藍和路優了。
會是星藍嗎?還是……
臻霁攥緊了拳頭,哪怕到了這個地步,他仍舊不願意承認那個可能性,除非那個人親口告訴他。
此時衆人也已經圍了過來,他們的推測和臻霁一樣,只是誰也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口。
“我們先離開這裏。”雲澈壓低聲音,目光掃向門口。
下一秒,房間裏的廣播突然啓動,一個聲音悠悠地傳了出來:“不可以喲,實驗體出逃是要受到懲罰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