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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栗眠翻了翻資料，“他會信嗎？”

“那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星藍說完這話，掩唇嗆咳了幾聲，掌心氤氲出一抹豔麗的紅色。

“大人……您……”栗眠驚懼地指着他的掌心，“您為什麽要用自己的異能？咱們不是剛剛抓了很多……”

他話出口，又猛然頓住。他還記得剛剛被抓的那些人，前不久還是他的同學，他別開腦袋，不去看路優憤怒的眼神，自始至終也沒能把後半句說完。

“因為他們還有其他的用處。”星藍看着掌心的血色出神，他忽然揚起一抹笑意，搭配着他那染了血的唇瓣，竟顯出幾分森然來，“他們可比我值錢多了。”

“可是這真的值得嗎……”栗眠不是很懂。

星藍擡手止住了他的問題：“你不是也有寧願背叛學院與同伴也要做的事嗎？值得嗎？”

栗眠一時語塞，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急忙想要解釋：“大人，我不是……”

星藍卻再一次制止了他：“我讓你問的事，問到了嗎？”

栗眠讪讪地搖了搖頭：“他們好像真的都不知道夜驚羽是什麽異能，我又進不去他本人的夢境，他這個人好像從來不做夢一樣，無論我怎麽用異能，他都沒有反應……”

“不用解釋，我只看結果。我身邊不留沒用的人，再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晚上之前，務必問出來。”星藍冷着臉，全然沒有任何和緩的語氣。

他本身就讨厭叛徒行為，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毛遂自薦、自己送上門來的。

“是。”栗眠咬了咬牙，忍了一肚子氣，卻無從發洩。就見星藍轉眼又湊到了路優身邊，語氣和緩了許多，全然沒有對他時的冷言冷語。

“書看了多少了？”面對路優時，星藍就像是真正的老師一般，他順手翻過被路優放在一旁的書籍，耐着性子詢問他的學習進度。

“別動那本，我做了筆記的。”路優已經不想管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麽樣的愛恨情仇，他只知道他要盡快地、努力地多看些書。過了這村，可能就真的沒有這店了。

“喔喔。”星藍尴尬地縮回手，卻怎麽也不敢再動，他又問，“假如讓你制作一臺異能檢測儀器，你覺得你有幾成把握？”

路優放下手中的書，思考了一下：“你是想要檢查得很詳細的，還是只是想檢測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異能的？”

“詳細的！”星藍的回答很快。

路優看着他：“夜驚羽究竟有什麽特殊的？為什麽你這麽想知道他的異能是什麽？”

“當然是因為……”星藍回答得不假思索，但就在理由要到嘴邊時，他卻突然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什麽來着？他怎麽好像記不起來了？

他撓了撓頭，難不成剛才吐的那口血，把記憶給吐沒了？不對，他記得自己的異能沒有這種副作用來着，難不成是他真的老年癡呆了？

他眉心擰成一團，越發覺得自己的身體哪哪都不舒服，這樣總是時不時忘記一些事情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路優等了半天他的下文，卻始終沒有等到，突兀的警報聲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星藍臉色一變，他飛快地把手中的書本一扔，跑向一旁的監控大屏幕。

果不其然，屏幕裏幾人已經逃了出來，但他們似乎并沒有急着走，而是在那間小小的實驗室裏面扭打起來，翻轉騰挪間，星藍的心都在滴血，那間實驗室雖然是備用的，但裏面的儀器這是哪一臺壞了，都得能讓他肉疼好幾年。

他看着幾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裏你一拳我一腳，翻轉騰挪，生怕哪個不長眼的拳頭砸到設備上。好在那幾人打歸打，也算有分寸，拳頭落點都在人身上，愣是沒弄出丁點動靜來。

直到幾人終于停手，開始四下張望，像是在尋找逃跑的路線，星藍這才慢悠悠地走到操作臺前，按下擴音設備的通話鍵。他的聲音不大，卻懶洋洋地傳遍了整間實驗室，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一點戲弄的意味：“不可以喲。”

下一秒，實驗室的燈光閃了閃，連同大屏幕一起，“啪”地滅了。

星藍在黑暗中瞪了兩秒，低頭點開手腕上的光腦，屏幕亮起，紅彤彤的欠費數字跳進眼眶，刺得他一愣。他猛地一拍腦門：“我去，忘交電費了！”

他動作飛快地竄出門去，雖然腳步仍舊虛浮，但情況緊急，好不容易抓來的實驗品，可千萬不能跑了。

房間的門在他身後合上。

房間內的兩人在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栗眠先開了口：“你乾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