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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本體嗎?”鐘實眯着眼看向遠處倒在地上的男人,嫌棄地甩了甩手,嘴裏嘟囔着,“這人有什麽毛病?他不是要殺……怎麽又跑來碰我的瓷?”
随着男人吐血昏迷,那些幻化出的數十個虛影同時一滞,像被戳破的泡沫,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齊叁又來了興致,剛剛被合上不久的小本本再次被打開,他往前湊了半步,歪着腦袋,語氣裏帶着十二分的好奇:“請問一下這位殿下,您現在是什麽心情呢?”
二殿下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皮也跟着跳了跳,什麽心情?問個屁啊!
他剛才才不是什麽好心要回答問題,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給男人留出發揮異能的餘地。現在那個靠不住的廢物都快死了,他還回答個鬼?真當他是什麽好心的善茬了?
可他眼珠一轉,下巴又微微揚了起來。行吧,他今天就當發發善心好了,畢竟他之前可是連那群所謂的記者都不樂意搭理的。
“心情……”二殿下拖了個長音,他不想再聽到這個小子問出新的問題,于是挑了個含糊的答案,“有點複雜吧。”
“喔,又是一句廢話。”齊叁低下頭的功夫,筆尖已經在紙上飛快地劃了幾道,還不忘再補充一句,“假大空,果然是萬金油回答。”
二殿下又被噎了一下,這小破孩兒真是不懂什麽叫看破不說破。
“嗯……差不多了。”齊叁把本子合上,塞回懷裏。
“什麽差不多了?”二殿下看到自己逃生的希望,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順口接了一句,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齊叁眨了眨眼,語氣輕快:“沒什麽,我是說您的援軍應該差不多快到了吧?”
“啊……”二殿下的眉頭擰了一下,又松開。大概是他病久了,怎麽感覺好像聽不懂人話了?這人知道自己在故意拖時間等援軍?那他乾嘛還配合自己?
“抱歉,我也想表現一下自己。”齊叁說完,腳下一蹬,幾乎是和水晶櫻同時沖了出去,兩人的身影一左一右,眨眼間便掠出了十幾步。
這次來的不是別人,還是剛剛打過一架的長官和副官,只不過他們身後又多了不少機械軍,個個手上拿着光劍和槍械。那長官沉着臉,副官咬着牙,兩人剛站穩就被迎上來的幾人纏住了。
很快,刀光劍影打成一團,剩餘的幾人同樣不甘示弱,紛紛沖向戰場,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混在一起,在走廊裏炸開。
“年輕人真是有活力。”戈煙沒有動,雖然她也想上去打一架,但她的異能并不适合正面對敵,最多只能輔助性地出幾條規則。
“嗯。”夜驚羽的聲音從白袍下傳來,低沉而輕,孩子們可以應付的事情,他沒必要出手。
“咻!”一道帶着光影的子彈撕破空氣,尖嘯着直奔夜驚羽的眉心。
二殿下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他嘴角微微勾起,心裏已經給那個白袍少年判了死刑。
他和那個男人想的一樣:這個自始至終都沒有加入戰場的少年,絕對是這群人的領導者,看他一直不動手,也絕對是這群人裏戰鬥力最弱的。
沒用的東西,死不足惜。
可子彈在觸及少年身體的一瞬間,消失了。
二殿下猛地瞪大眼睛,他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是他看錯了嗎?那子彈分明已經飛到對方面前,卻像被水融化了一般,無聲無息地不見蹤影。他咬了咬牙,趁着少年沒有注意自己,又是幾槍無聲無息地射出去,槍口藏在袖間,沒有任何人察覺。
子彈照樣消失在少年的身周。
二殿下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又被他壓了下去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難道這是這個少年的異能?難道他并不弱?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光從陰冷變成了灼熱。
強點好啊,強點他就可以暫時留這個少年一命了。
想到這裏,他反而收起了槍,袖口一抖,一柄金光燦燦的匕首無聲滑落,被他穩穩握在掌心。刀刃薄如蟬翼,鋒口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上鑲嵌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中流轉着幽暗的華彩。
這是他近日從拍賣場上高價購得的珍品,據說是出自某位專門研究異能者的博士之手。買下它的時候,他曾親自驗過貨,匕首的刀刃上塗有一層特殊的異能阻斷劑,只要劃破異能者的皮膚,哪怕只有頭發絲細的一道傷口,異能也會被立刻封鎖,整整十分鐘無法動用分毫。
所以,他的目标從來不是少年那難以觸及的脖頸,而這少年在看到他攻來時,已然伸出想要抵擋的手臂,他手中匕首一轉,鋒口迎向那條手臂,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只要劃破一點,哪怕只是毛細血管滲出微不可見的血珠,他便能徹底将這個人捏在手心,二殿下眯起眼,腳下的步法驟然加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