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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驚羽幾步走過去,把那柄幾乎要飛回小池手中的刀重新握在掌心裏,指尖在刀身上抹過,打上了一層無效化異能。
他在小池面前蹲下身,小孩還保持着那個扭曲的姿态,雙眼裏的暗紅色像兩顆沒有生命的玻璃珠。
夜驚羽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附身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異能波動的殘留。
夜驚羽忍不住微微皺眉,難不成是他判斷錯了?小池并沒有被人控制?
可如果沒有被控制,這孩子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站起身,回身看去,陳阿姨與張叔還保持着奔跑過來的姿勢,兩個人因為跑得太急,身體歪歪斜斜地懸在那裏,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他們面上的擔憂不是作僞,顯然對這一切并不知情。
但把這種狀态的小池留在普通人家裏,顯然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夜驚羽思考了一下,扶正了陳阿姨與張叔的身體,然後将他們剛剛所看到的一切抹除記憶。
做完這些,他帶上那柄匕首,彎腰把小池抱起來,下一秒雙雙消失在了原地。
但也沒消失多久。
夜驚羽再次回來,擡手拍散了鹿柒的棕熊,這裏是普通人的街區,被誰看到又得大規模清理記憶,太麻煩了。
而後整個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樹葉落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碎響。
雲澈猛然回過神,胸口劇烈地起伏着他慌張地四下張望,可記憶中那個舉着匕首的小池不見了,那只碩大的棕熊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後傳來一陣輕響,是陳阿姨與張叔互相攙扶着,慢慢走了過來。兩人神情平靜,見他坐在地上,陳阿姨還愣了一下,語氣裏帶着再正常不過的關切:“雲澈,怎麽坐地上了?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低血糖了?
鹿柒眨了眨眼,身體還處于完全的緊繃狀态,卻恍然發覺手中的匕首不見了,被他召喚出來的棕熊也不見了。
他驟然瞪大了雙眼,條件反射地就想再一次啓用異能,可意念剛動,便察覺到手腕上多了一圈冰涼的觸感。
他低頭,看到了那只再熟悉不過的異能限制手環。
什麽時候戴上的?誰給他戴上的?鹿柒的腦子嗡了一下。
難不成是那群黑衣人又來過了?可為什麽?為什麽只是給他戴上限制手環,卻沒有對他做別的?還有那個發狂的小男孩,去哪兒了?
一時間無數謎團将人包裹,鹿柒想不出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雲澈的身上。
雲澈這會兒已經被夫妻倆半扶半拉地從地上拽了起來,兩人面上的關切不似作僞,卻也完全不是一個剛剛直面過異能的普通人該有的反應,他們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平淡,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一樣。
雲澈試探性地詢問:“陳阿姨,小池呢?”
陳阿姨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便有一個女人從一側的胡同裏急急忙忙地竄了出來。她手裏拎着大包小包,神情焦急地催促:“小池他媽,你收拾好了沒?咱們得快點兒啊,聽說校車還會再停留一個下午就要返回學校了,想要送東西得快點兒了,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哎呦!小影他媽,你等一下,我差點給忘了!”陳阿姨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屋裏跑。
留下雲澈和鹿柒兩人面面相觑,但好在張叔還站在旁邊,沒有跟着陳阿姨一起跑回屋雲澈生怕他也跑了,趕緊一把将人拽住,“張叔,什麽情況?什麽校車?小池呢?”
張叔被他拽得晃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那只手,笑了,“小池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小影要去貴族學院後,就鬧着非要也去。這不,正好那貴族學院的老師路過,也看中了我家小池的天賦,就也可以招生招走了。”
張叔笑着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藏不住的得意,“沒想到,我家那小子竟然也有能被貴族學院看上的一天,也算是祖上積德了呀。”
他可是聽說了,那所學院除了畢業後才能回家這一項之外,其他哪哪都是好的。
聽說出來的畢業生,一個個的,要麽成了政界大佬,要麽就是經商天才,再要麽就是科研界的冉冉新星,反正就是在各行各業頂尖的位置發着光。
一想到自家兒子未來也會成為某一行業被人仰望的存在,張叔就忍不住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誰能想到呢,小池那般頑劣的孩子,連老師看了都直嘆氣的存在,竟然能被那樣的學府看上,小小年紀就走出了他們這偏遠的小村莊。
張叔面上滿是得意與對未來的期待,越說越起勁,卻沒注意到雲澈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他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雲澈的胸口,猛地一拍大腿,扯開嗓子就喊:“孩兒他媽!”
他轉身也追着陳阿姨的步子往家裏跑,“孩兒他媽!不用着急,你忘了,雲澈就是那個學院的,有啥東西讓他帶過去!”
原本拉着張叔的手緩緩垂下,雲澈回身與鹿柒對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雲澈緩緩捏緊了拳頭,學院簡直欺人太甚,帶走了一個孩子還嫌不夠,竟然還想對小池出手,簡直不可饒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