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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看得有些呆了,手下的動作卻也沒停,在又一個狼狽的連滾帶爬之後,他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躲過了一名輕甲人的一擊。
但很突然的是,其餘的輕甲人像是接到了某種統一的指令,同時放棄了攻擊各自的目标,不約而同地開始朝雲澈的方向收攏。
在場的幾人都察覺到了這樣的異象,他們也開始自發地向雲澈聚攏,直到所有人再次背靠背,抵上了同伴的脊背。
飛船的艙門再一次打開,輕甲人停下了所有的進攻動作,态度尊重而恭敬地看向了款款走出的人。
來人一頭金色板寸,硬朗的面部線條帶着一種野性的美,鎏金色的瞳孔在月色下似乎會熠熠生輝。只是他似乎并不喜歡笑,顯得整個人宛如一尊冰冷的石像。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他突然又笑起來的時候,卻讓人覺得有幾分詭異。
癫狂又詭異的笑聲驚起了陣陣飛鳥,他誇張地拍着手,似乎是看到了一場極其有趣的表演:“初次見面,我親愛的表弟!”
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親戚?
雲澈狐疑地回頭看向夜驚羽,不會是這家夥在得知自己的哥哥被莫名其妙的人占據身體後,請來的人吧?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A星的大皇子,同時也是你們的表哥。而你們呢,是我親愛的姑姑為了逃婚而叛逃了A星後,生下的野種!”
他的語氣帶着某種詭異的熱情,可是話語卻并不像他表現的那般友善。
“真沒想到啊,在這樣荒蕪貧瘠的小星球,我那叛逆的姑姑竟然能忍受這麽多年,還和這裏的土著結婚生了孩子。”
“不過可惜,也是她命好,竟然就這般簡單地死去了,還留下了你這樣的孽種!”
他說話時大步走向雲澈,而包圍在雲澈身邊的那些輕甲們,也因為他的步伐而逐步讓開了一條道路。
這話雲澈聽得不是很舒服,他前世沒有母親,沒有血緣上的親人,他也與那所謂的母親沒有相處過,可是被人這樣辱罵,他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畢竟在以前的世界,他在網上被別人罵幾句賽博的親人都會覺得憤怒又上頭,更何況這人是真真實實地在罵他。
“喲,好眼神,長得還真像你那個不知所謂的母親。真可惜啊,她紅顏薄命,而你呢——”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半分,然後毫無預兆地,一柄血色長劍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的虛空中,劍身通體赤紅,像是用凝固的鮮血鑄就,劍尖直指雲澈的咽喉,“今日你将命喪于此。”
雲澈并非全無防備,卻也僅在那柄劍即将刺破他皮膚時勉強躲開,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一圈,發梢都沾上了草屑與火星,火光将他的神色映照得忽明忽暗。
只這一下,他便可以确定一件事,自己,包括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絕對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但我不明白。”雲澈忽然開口,硬生生止住了大皇子的第二劍。
“你既然身為我的表哥,這般讨厭我,又想置我于死地,那為何還要千裏迢迢從A星找過來?您若是真的讨厭,為何不讓我在這顆星球自生自滅?”
“你無需知曉!”大皇子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第二劍再出,劍勢比第一劍更猛更狠,血色的劍光在夜色裏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雲澈幾乎已無力抵抗,那道劍光太盛太烈,他連往哪個方向躲都判斷不出來,千鈞一發之際,一頭漆黑的棕熊虛影橫插進來,卻又在瞬間消散。
大皇子的面色一冷再冷,眼底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他掃了一眼擋在雲澈身前的衆人,語氣裏帶着居高臨下的厭煩:“今天這事兒與你們無關,快快讓開,本殿下還可饒你們一命。”
但聽聞此言,衆人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将雲澈護得更緊了幾分。
雲澈踉跄着從地上站起來,他的體力已然有些不支:“所以是我的身份還是我的血脈阻礙到了您什麽?”
“你很聰明。”大皇子并沒有否認他的猜測,只是眸色愈加深邃,這樣的聰明人就更留不得了!
輕甲人動作再起,明确地将所有人糾纏在各自的戰鬥之中,只留了雲澈一人與大皇子面對面對峙。
雲澈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與夜驚羽同為一母所出,那為何大皇子只找他而不找夜驚羽?
再想想大皇子來的時機,不早不晚,偏偏是在他用血激活了那柄匕首之後的幾天。雲澈腦海中靈光乍現,脫口而出:“你也在尋找寶物?”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