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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林清北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化為了黑白,他看到那個少年倒下,而後他的心跳越跳越快。他腦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鼓鼓脹脹地在他大腦裏瘋狂叫嚣,他痛苦地捂着額頭。
鹿柒也不遑多讓,他痛苦到單膝跪地,一只手撐着地面,才勉強不讓自己倒下。他們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而現在它正在悄然蘇醒。
戈天雅的笑再一次充斥了整間病房。這間病房已經成了她們的專屬,因為沒有人願意和一個瘋女人住在一起,除了朵拉和夜雲澈。
朵蘭抱着平板縮在自己的病床上,憂心地看了一眼坐在隔壁床沿的夜雲澈,她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雲澈哥哥,他這樣不會是已經把夜驚羽給……”
消息剛發出去,夜雲澈還沒來得及看,就見他的特別關注猛然推送出一條消息來:您的特別關注“靈溯異能學院”剛剛更新了大結局,點擊速看。
夜雲澈顫抖着手指想要點進去,可那小小的圖标在他指尖下晃來晃去,他無論如何也按不準。
戈天雅這時突然站起身,她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嘴角的笑容是怎麽壓也壓不下去的弧度:“哎呀呀,終于都結束了。讓我想想,下本開個什麽呢?是修真類呢,還是西幻類呢?算了,還是等過幾天再給這本加個番外吧!”
剛好這時候陳先生推門進來,他手裏拿着幾張薄薄的單據:“醫生說你的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再做幾個檢查确認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戈天雅這會兒心情十分美好,她拿起病號服外套披在身上,順手又把電腦上的U盤放進了衣兜裏:“那就走吧,跟這群病歪歪的人住在一起,我都要快有心理疾病了。”
二人很快出了房間,門板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朵蘭正飛速地一目十行地看着漫畫,手指在平板上劃得飛快,她很快就翻到了最終話,目光掃過一格又一格畫面,當落在最後那一格上的時候,她瞳孔驟然一縮,簡直無法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最後一格被戈天雅畫得極為唯美,晨光、草地、紛飛的落葉,連飛濺的血液都在那個墨發少年的身後張開了翅膀般的羽翼。
少年躺在草地上,那雙鎏金色的瞳孔已然渙散,空洞地望着天空,長劍從前胸一直貫穿到後背,将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畫面上再沒有生還的可能。
朵蘭驚駭地說不出話,她招了招手想喊夜雲澈一起來看,就發現夜雲澈木着一張臉,不知何時追随着前面二人的腳步離開了房間。
檢查處,排隊的人并不多,戈天雅前面也只有兩個而已。她這會兒剛剛完結一本漫畫,心願達成,正眉飛色舞地和陳先生講着話:“這大結局完美,等我一更新肯定能漲一大波能量,到時候就夠我再開下一本了。下一本我絕對不要再付出這麽多能量了,太虧了,不過好在最後成功了。”
撿到U盤的時候,二人還是夫妻關系。夫妻一體,陳先生自然知道那枚U盤的秘密之處。他看着隊伍又往前挪了一截,下一個就輪到戈天雅了。
陳先生仍舊是那副溫和有禮卻時刻與人保持着距離的模樣,不緊不慢地開口提醒:“核磁共振身上不能有金屬物品。把你的手表、眼鏡,還有鑰匙都給我。”
他刻意沒有提U盤的事,但戈天雅急着進檢查室,順手把口袋裏的東西一掏,一股腦兒全部丢進了陳先生的手裏。
兩個人雖然離婚了,但有着共同的秘密,再加上這會兒她心情好,神經也是最放松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那枚U盤也被她順手掏了出來,混在鑰匙串和手表之間,安安靜靜地躺在陳先生的掌心裏。
不過即便意識到了,她大概也不會再要回來,當初離婚的時候陳先生都沒要,這會兒肯定也不會要的。
戈天雅進去做檢查了,陳先生就抱着那堆東西站在走廊裏,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直到其中一個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清了夜雲澈的臉,那張和漫畫裏某個角色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此刻就在他面前,他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你……”
他似乎是想問點什麽,但到最後他也只是搖了搖頭,便把U盤放進了夜雲澈的掌心。
夜雲澈也知道他知道點什麽,在他面前便也沒什麽避諱,從口袋裏取出另一枚夜驚羽偷渡給他的異能石,把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揉了揉,掌心便變成了兩枚一模一樣的U盤。
夜雲澈低頭辨認了一下,把其中的一枚還回去說:“謝謝。”
陳先生接過那枚真假難辨的U盤,搖了搖頭,目光複雜地看着少年,再次匆匆離去。
戈天雅這會兒已經做完檢查從房間裏出來,正一樣一樣地把自己的東西塞回口袋裏。
她拿到那一枚U盤的時候還愣了愣,又漾開一抹笑意:“你還真是個好人。”
陳先生把東西全部交還給她,站住了身子,表情顯得比方才鄭重了幾分:“我從編輯社辭職了,以後會有新的編輯來負責帶你。”
這個消息來得突然,戈天雅偏了偏腦袋:“我是不會和你複婚養你的哦。”
另一邊,已然拿到U盤的夜雲澈匆匆回到病房。病房中,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已經哭成了淚人。見有人進來,朵蘭揚起那張被淚水沖垮一切的臉:“雲澈哥哥,夜驚羽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