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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鳥獸散間，師柏依舊蕩着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在綠色草坪的上，無視老程甩來的眼刀子。

身後佘衛池低頭跟着。

“師柏！你乾什麽呢，走那麽慢。”

程楓嗓門大，聞言不少人回頭觀望，師柏也不嫌臊，依舊不緊不慢，“老師，我肚子疼。”

等到了隊列，師柏左右環視了一圈，按照佘衛池的身高劃分好了位置，替他加了個塞，然後站到隊伍最末端—即使他不是班裏最高的那一個。

佘衛池回頭時程楓正朝肚子疼同學走去，抄起教案給了一悶子。

被不痛不癢地拍了一下，師柏裝模作樣地“嗷”了一聲，“疼死了，學校不允許體罰學生啊。”

回應他的只有一個白眼和儀式臺上喧鬧。

“你真疼？”

他擡眸朝前時佘衛池早已轉頭看向儀式臺，并沒有關注這邊，左右的人也早已習慣程楓三天兩頭教育他，沒有加以目光。

“新同學發情期剛過，不能劇烈運動。”

程楓稍微挑眉，下意識瞥了一眼前面挺拔的背影，之前來替佘衛池辦理轉學手續的是他的父母，加上過了一個周末，這方面沒有人注意到。

他眼神斜開，“你還挺貼心，知道友愛同學了，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師柏當然不能說是打架的路上抓着人跑了一條街發現的，現在教導主任那兒還在到處搜查那天打架的人呢，于是秉持着自己的良好品質，反應很快，“新同學自己說的，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這不就托我了麽。”

程楓瞟他一眼，終究還是信了鬼話，轉身到前排去。

…

升旗儀式無非是那老三樣，優秀學生發言，領導總結上周工作，領導規劃下周工作，有時候會有幾個倒黴蛋上臺念檢讨，這時候才有人會擡頭望上兩眼。

一排排腦袋在初生的太陽的照耀下，低垂着腦袋。

“pang！”

教導主任上了火，用力擊打了兩下話筒。

底下一片被激得清醒的學生哀嚎不止。

柯主任虛扶話筒滿意點頭，對着身後幾個老師伸動下巴，後方臺階立馬上來幾個垂頭喪氣的學生，仔細一看臉上還分布着幾條新傷。

師柏也在被刺激的學生中，不過他只是懶懶地掀起眼皮打哈欠，再要低頭時才注意到臺上新站了幾個人，正是前幾天在巷口圍剿他的高三學生中的。

看到儀式臺這一幕的馬優達和人交換了站位，此刻靠近師柏說小話，“靠！柏哥，是上次挨揍的那幾個，啧，他們不會要拉人下水吧。”

似乎是為了應和馬優達這張開過光的嘴，柯主任的聲音再次通過話筒擴放。

“走過來點！在今天這個莊嚴而又嶄新的早上，我要通報一起極其惡劣的聚衆鬥毆事件！高三七班、八班的候天，李高陽…同學聚衆在學校小吃街後巷鬥毆，還是持械！！”

柯主任的怒火包不住，蔓延到整個操場，無論是知情的不知情的人員皆發出陣陣唏噓聲，炸了鍋一般。

知道內情的老師趕緊招呼自家班裏學生安靜，并用眼神壓制。

高一二班參與的同學顯然有些沉不住氣，在老程背過身時悄悄輪換位置，師柏的身邊被小團夥包圍。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教導處當時雖然只抓到了這幾位同學，但其他逃跑的我希望你能自己站出來。因為我已經掌握了你們當時鬥毆的證據，那就是監控！還有這幾位同學的口供！”

“誠實是你們最後的解脫，不要做無畏的抗争。”

“嘶…”

許一袁感覺到牙酸，想去扒拉他柏哥的衣裳，後知後覺想起這沒有alpha的氣魄，改換姿勢道：“卧槽！柯主任跑去查監控了。”

“這幾個人不會扛不住吧。”馬優達倒是不怕背處分，只是挨罵、上臺、做檢讨，這一套程序下來太折磨人。

都是操場，廁所這些戰場裏混的人，教導處的作風大家一貫是知道的，真有證據早抓人了。但即便如此，還是慌了，因為沒有人知道那巷子究竟有沒有監控。

萬一呢。

“小聲點吧，給老程聽到了我們就可以現在上去給他們做伴了。”

師柏指了指正若有所感加對某位同學極度不信任回頭的程楓。

他站到最無辜的人身後，誠懇地回應老程視線。有沒有監控他不知道，對面會不會招供他也不知道，但真要有的話，這事就輪不到他動手了。

高三那群忙着前程的才是最慌的。

莫名其妙被換到倒數第二位的佘衛池不習慣有人貼得太近，目光掃了一眼叛逆的alpha，側身讓開…

“別動啊新同學，幫幫忙嘛。”師柏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