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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花壇瓷磚上,寒風吹鼓得他縮着脖子像個小混混,眼睛裏的光彩卻一點不減,明亮光輝。
佘衛池坐在他身側,側面,他忽然從心裏萌生出不能正視到少年眼裏炙熱的遺憾,但同時也慶幸他可以有身份大大方方地看到那雙眸子裏的流光溢彩。
師柏知道學校會不同意他們出面替高藝誠作證,所以不做無謂抗争,将本不想乾的人拉進旋渦承擔壓力。
但同時也不退卻一點。
既然當前行不通那就換個角度,換個時間。像個倔驢,卻有退一步忍一時的胸襟。
一步步做好一切打算。
哪怕他和高藝誠從不認識,今天只是他們的第一面,他就給出這樣的承諾。
這樣的人不是喜歡發散慈悲的老好人,是因為他知道高藝誠想要好好生活,他原本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只是成績不好沒有并做錯過什麽。
也因為高藝誠自己能選擇站起來,師柏才會堅定地想要幫助他。
他真摯又可靠,是一個很好很合格的alpha。
程楓拍拍師柏的肩膀,他當老師有些年頭了,雖不是老資輩,但大多數時候學生他看一眼就知道品行。
師柏是這一屆他手裏最混的,但他從來沒有小瞧過這個學生。
“佘衛池你也是這個意思吧。”程楓站起來,“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那我也不說什麽了。只有一點,遇到事來先別打架,找其他處理方式或者告訴老師處理。”
估計鵬飛高中那邊的老師也回來的差不多了,肯定是要找他了解情況的。果不其然,程楓話才說完手機就響起來把人叫走了。
到底還是學生,在老師面前正經不到十分鐘等人一走即刻就打回原形,師柏想往後靠一靠松快一下,卻忘記了自己在花壇。
仰倒前他腦子刮過幾個字,卧槽,剛剛好帥的我真特麽丢臉。
一只手在他後腦勺親吻花土時撐了過來,撫在後脊骨,慢慢将他帶回。可能是衣服太厚的感覺錯誤,師柏覺得手在抽離時不輕不重地隔着棉服按了按。
回過頭,佘衛池一本正經地順手替他拉好拉鏈,“小心點。”
師柏呼了口氣一點也不在意,不過這麽一鬧他倒是想起別的,“剛剛有沒有吓到你。”
他的男朋友平時不是看書就是學習,連逃課都不專業,更別提接觸這種違反校規按筐算的行為了。
這才是他們談戀愛的第二天,他就帶着人家亂來。
別怕人給吓跑了。
佘衛池聞言真的低下頭,軟和烏黑的毛發中一個發旋對着他,一米八幾的男生低眉垂首看起來委委屈屈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
師柏頓時就慌了,手在半空不聽使喚地瞎晃悠,最後小心翼翼地輕得不能再輕地捧起佘衛池的臉。
結果佘衛池臉上笑意不減,眼裏全是自己的倒影。
他醞釀半天安慰的話卡殼…
該死,中計了。
師柏撇撇嘴,佘衛池順勢将他的手攬下握在掌心上下搓動取暖,“不是說了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嗎。你打架我就只能給你幫忙咯。”
他很遺憾又有點後悔的語氣逗笑了師柏。
不過笑過後他又想起病房裏的高藝誠,剛剛事态緊急,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看來酒店不一定能把王利楠告贏,起碼一時半會不行。我們得先和高藝誠商量一下,讓他配合一下。你們都是oga,說起來方便一點,你去講呗。”
佘衛池挑眉,這只小alpha這是在主動避嫌。
因為怕他男朋友因為他保護了其他oga而吃醋。
四指手緊緊貼攏着,骨節暧昧地滑進指縫,焊得密不可分。
不過…
佘衛池輕笑了一下,目光下移翻騰着某些深沉東西,“不用了,雖然酒店沒有監控,但是我有。”
“其實我錄音和錄了視頻。”
師柏騰地一下就站起來,震驚且欣喜,“你說什麽?”
“我全程錄音了,後半截錄了視頻。”佘衛池指了指他的褲兜,“就在你的手機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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