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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冷清,秋風卻肆意,師柏散漫地伸了個懶腰。“秋天的風吹着真舒服,不冷不熱的。”
街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延伸到另一側牆頭,影子略着略着就慢慢擴大了些,像叢林深處的樹木在張牙舞爪。
一股幽香從頭頂飄灑而下。
師柏聳了聳鼻尖,幽香滿懷,他覺得這味道有些像…oga的信息素味道。
上一回在學校的意外給師柏留下很深的影響,他下意識左右觀望。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oga。
忽然,他身側直直迎來一道勁風,師柏本地的用力推開佘衛池,然後後背貼着牆體滾過。
不等他看清楚是個什麽東西,身後巷口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聽這動靜,是跑着來的。
就在思索的方寸,黑影已經穩住,單手成拳逼近師柏面門。
師柏一點沒猶豫,肘擊格擋,同時擡腿一腳踢在對面人的側盆骨上,十成十的力氣,竟然将人踢飛一米遠。
好久沒打架,身手還是在的。
那人罩在腦袋上,遮住大半張臉的帽子被慣性帶飛,雖然還帶了口罩,師柏還是一眼就靠那雙下垂的眼角認出這是那天在廣茂廣場跟蹤他的人。
草,什麽仇,什麽怨。
說時遲那時快,被推開的佘衛池瞥了眼師柏這邊後主動出擊,精準抓住從巷道後面冒出的幾個人裏其中一個,拳頭狠狠砸在對面的肋骨上。
那勁道,比師柏踹人還狠。
在一片吵鬧裏,鄧嘉仿佛都聽見自己肋骨發出的斷裂聲。
緊接着又是一拳,這一次是腹部。
內髒是幾乎要移位的疼。
鄧嘉連聲都喊不出一點,兩只耳朵響徹各自不同程度的嗡鳴。
不對啊。
oga的信息素誘導怎麽沒有作用。
痛意上湧至全身的朦胧間,鄧嘉反複思考自己的遺漏。
他明明是來解決佘衛池和那個小子的,怎麽…
因為痛處低頭的剎那,鄧嘉的目光經過佘衛池的眼,很冷漠,很淡,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就像以前一樣。
不是,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哪怕他手裏拿着證據,拿捏着他的要害時候,那雙眼睛也還是像河邊飲水的野獸,冷漠又疏離,絲毫不會恐懼。
一瞬間,鄧嘉回想起高一開學不久後的某個升旗日,在空蕩無人的走廊盡頭的廁所。
佘衛池倚靠在洗手臺,懶洋洋瞅着他,雙手很紅,不斷往下滴落着水珠。
他當時看得不大真切,後來回憶起來也很模糊,因為地上混着水和腳印的血是從他鼻子裏滴落的。
在佘衛池又要一拳砸在鄧嘉另一邊肋骨上時,他身後的人猛地把他拽開,頂上他的位置。
鄧嘉是貨真價實的傳統好學生,十幾年來打架從來沒沾過,在佘衛池手裏跟等待宰殺雞崽子沒什麽兩樣,但他找的人不是,周邊街道的小混混常年搶地盤,打起架來還是能平分秋色的。
但是混混萬萬沒想到,和他們打架的人這麽猛,兩個人跟神經病一樣,比他們這些用慣了下三濫手段的人還要下三濫。
他們平時好歹要等到打不贏了或者是後期才用某種手段,對面卻上來就對準膝蓋,肋骨,xue位揍,人體哪來脆弱拳頭往哪來怼,一點不留餘地。
真特麽要命。
佘衛池側頭躲過對面的拳頭,順勢抓住胳膊往自己的方向一帶,擡膝成式,狠狠頂在對方胃部。
對面混混只覺得胃酸從肚子直竄腦門,渾身骨頭都軟了。
鄧嘉帶的人多,加上師柏手裏的那個有五六個人,打的就是輪番站的目的,被解決掉一半兄弟後,其中一個挨了打就躲在師柏的默默在褲兜裏摸索,指骨間是冰冷堅實的觸感。
“咣!”
□□砸在牆體發出沉悶的音色,佘衛池搓了下手裏的幾根頭發,窺了眼角落裏掉落的指虎。
砸在牆角的人手腳并用往後爬起來,驚恐地看着抓住他頭發把他往牆上撞的人。
跑!
趕緊跑!
腦子裏完全只有一個念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混混們奮力掙脫開兩人的鉗制,好在佘衛池沒有要繼續揍他們的意思,松了手,五六個人抓起躲回巷道內側的鄧嘉,頭也不回地逃離。
師柏在屁股上蹭過手背上的灰,瞅着幾人逃跑的方向皺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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