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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琪:“……喝。”
俞景然很快就點好餐,看到坐在床上低垂着頭,用玩手機來逃避視線和對話的奚琪,低聲說:“吃過飯後我還有公事要外出,你在這裏休息,有事情打我電話。”
奚琪很茫然,不知道俞景然為什麽這麽說,還讓他在這裏休息。
退燒藥還沒開始起作用,他燒得大腦昏昏沉沉,想不通俞景然的做法,也沒有力氣思考。
飯很快就送來,奚琪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點就飽,俞景然沒勉強,只讓他躺在床上休息。
俞景然臉色很淡漠,态度讓人捉摸不透,奚琪想說什麽卻被按在床上,蓋好被子。
“睡覺。”
現在的俞景然氣場很強,奚琪在對方面前莫名矮了一截,可憐兮兮地縮在被子裏不敢說話。
片刻後俞景然就穿戴整齊站在床邊,看到裹在被子裏蜷縮着身體的奚琪,面無表情地說:“不許趁我離開的時候跑走。”
奚琪:“……”
他小聲嘟囔道:“我沒打算走。”
要走早就走,現在都被按在床上還走什麽。
但回應他的只有俞景然的一聲冷笑,顯然他前科累累,毫無信譽可言。
房間很快就傳來開關門的聲音。
奚琪躺在床上,聞到被子有種很好聞的草木香氣,跟俞景然身上的味道很像。
緊接着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
這應該是俞景然躺過的床,蓋過的被子。
他想着是不是不應該躺,但藥勁上來,他很快就不知不覺地睡着。
**
俞景然騙了奚琪,他沒有緊急的事情要辦,只是看出來他繼續在酒店房間裏待着,奚琪沒辦法安穩休息,乾脆出來在酒店大堂旁邊的咖啡廳繼續工作。
這個咖啡廳位置很好,一眼就能看到酒店大堂。
所以如果奚琪意圖離開,他也能立刻知道。
他昨晚坐飛機來B市,今早在悅城商場附近的會展中心參加會議,下午的時間空出來原本是想約奚琪。
但沒想到從會展中心開車離開時,看到奚琪獨自扶着樹站在路邊。
他當時腦子裏沒有太多的想法,本能地停下車走過去,發現奚琪病了。
他改變今天的所有計劃。
他原本周末也待在B市,約了中介看房子,打算在B市置業把車房都買齊。
車子很好買,他選好型號讓秘書代為辦理過戶手續,兩天內名下就多出一輛新車。
但房子最好親自去看,才能按照喜好選擇,畢竟每套房子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不同情況。
現在奚琪病了,他乾脆跟中介改約時間。
在咖啡廳坐到下午三點多處理好公事,俞景然上樓,奚琪還在發高燒需要多留心。
他從酒店前臺要到備用房卡開門,房間內一片安靜,奚琪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長長的睫毛蓋在下眼睑上,胸口微微起伏發出清淺的呼吸聲,臉頰帶着一層薄紅。
和從前一樣的睡姿,安靜又乖巧。
俞景然伸出手背,動作盡量輕地去試額頭溫度,已經沒有中午那麽燙,吃下去的藥開始起作用。
奚琪出了些汗,額頭和鼻尖都有汗濕的痕跡,俞景然從衛生間裏擰了一條熱毛巾,輕輕貼在奚琪臉上擦汗。
不知道是不是毛巾的觸感太過明顯,奚琪迷茫地睜開眼睛,視線慢慢清晰,看到俞景然放大的俊臉就懸在他頭頂上方。
他眨眨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俞景然擦完汗,重新把毛巾放在浴室裏,随後走出來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不少了。”奚琪一覺醒來,覺得身上沒那麽熱,頭也沒那麽暈,但還是有大病一場的虛弱感。
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看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琢磨着時間差不多應該告辭了吧。
但他看到站在床邊的俞景然,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們現在的關系,他好像不應該在俞景然住的地方留太久。
他試着說:“今天很謝謝你。”
俞景然冷笑問:“你就只有這句話跟我說?”
奚琪歪頭想了下,眨眨眼睛,忽然反問:“那能請你送我回家嗎?”
俞景然怔住。
送回家?
奚琪真的知道送回家是什麽意思,願意告訴他地址麽。
事實證明,奚琪願意。
下午四點鐘,奚琪重新坐上俞景然那輛法拉利,報出小區名字。
俞景然看到導航上提示的時間是半個小時,一個在B市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開車過去,開的時候慢慢開始下班高峰期,周五的下午尤其堵車,時間從半個小時被堵到接近一個小時。
奚琪怕俞景然不耐煩,悄悄去看對方的表情,俞景然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當然也看不出不耐煩的樣子。
情緒很穩定,奚琪心裏想着。
車開到奚琪家小區的時候,他收到老父親發來的一條視頻。
視頻裏娃奶奶正牽着白白的手回家。
白白的嘴一直不停地在念叨。
“爸爸呢?”
娃奶奶回答:“爸爸病了。”
“爸爸病好了嗎?”
“過幾天會好。”
“爸爸病好了嗎?”
“……白白,一分鐘內你已經問了這個問題兩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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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爸爸病好了嗎,可以陪我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