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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白白還不想睡,看到奚琪喝水就問:“爸爸病好了嗎,還要喝藥嗎?”
“還要喝藥。”
白白立刻興奮地說:“我給爸爸拿藥。”
他倒騰着兩條肉嘟嘟的腿走到藥箱旁邊翻找,片刻後把阿奇黴素分散片拿過來遞給奚琪:“爸爸,喝藥。”
奚琪:“……”
可真是大孝子,精準地找到他現在不能吃的藥。
看到白白滿是期待的大眼睛,仿佛要監督老父親喝藥的表情,他喉嚨哽住,覺得難以接下這份沉甸甸的孝心。
這藥真不能喝呀。
他試着跟白白商量:“白白,爸爸不是要喝這種藥。”
但白白現在還不太懂那麽多藥之間的區別,只板着小臉告訴奚琪:“爸爸,聽話,生病要喝藥。”
奚琪哭笑不得,忽然靈機一動,跟白白商量:“白白,幫爸爸拿點水好不好?爸爸喝藥需要水。”
白白歪頭看着奚琪,随後說:“好吧,我給你去端水。”
奚琪:……?
這種略帶無奈和寵溺的口吻,真的不是他聽錯了?
奚琪飛快把手中的阿奇黴素塞到抽屜裏,拆出一片頭孢放在手心,等白白把水拿來後他就當着小家夥的面把頭孢塞到嘴裏,喝水服下。
白白拍拍奚琪的胸口誇贊:“爸爸喝藥好快呀。”
“是的。”奚琪厚着臉皮收下誇贊,同時要做表率:“白白下次喝藥也要快快地喝。”
白白不服氣,用小奶音反駁:“我喝藥很快的。”
“嗯,很快。”奚琪放下水杯跟白白說:“希望你睡覺也快點,到午睡的時間了。”
白白鼓着臉不高興:“我還要玩一會。”
奚琪已經躺在房間床上,不走心地說:“那你繼續玩吧,我要睡覺了。”
不出十秒鐘,白白穿着小拖鞋“踢嗒踢嗒”地走到房間:“爸爸我要尿尿。”
奚琪認命地從床上翻身坐起,領着白白走到衛生間,看白白自己脫下褲子尿完尿後給他穿上。
白白會自己脫褲子,但穿褲子動作麻煩他還不太會,每次都是奚琪蹲下來幫忙穿。穿的時候白白還會把整個小身體都壓在奚琪身上,胸口壓着奚琪的頭,小臉上滿是惬意,念叨着:“爸爸快點穿。”
這個時候他又有點想俞景然,如果俞景然在的話他是不是就有個苦力可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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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起來,白白一邊喝水一邊念叨:“爸爸病好了吧,可以陪我玩了吧?”
“是。”奚琪無奈點頭,“白白要去哪玩?”
但白白卻是搖頭:“我不知道,爸爸說吧。”
奚琪又遇到帶娃家長最常見的問題之一,今天去哪玩。
他歪頭想了下,試着提議:“我們去喂羊駝好不好?”
小朋友要多親近動物多親近自然,呼吸新鮮空氣。
白白還沒親眼見過羊駝,“爸爸,羊駝是什麽?”
奚琪翻出羊駝的照片給白白看,軟萌的造型一下就吸引白白的注意力,他興奮地跳起來:“好,喂羊駝。”
“喂羊駝,喂羊駝。”
奚琪搜了下附近喂羊駝的推薦地點,發現居然都是一些位于郊區的學校。
不知道什麽時候流行起來的風氣,大學的遠郊校區一個個都開動物園,當然大部分動物園裏養的都是羊駝、鴨子、大鵝或者山羊這種常見的動物。
奚琪搜索離家最近的一家,開車帶白白去接受大學校園的熏陶。
去之前,他們先在小區裏的便民超市買了包菜和胡蘿蔔,并且請工作人員切好,帶着新鮮的胡蘿蔔條和包菜出發。
一路上白白都在好奇問:“羊駝吃菜菜嗎?”
“吃。”
“羊駝吃胡蘿蔔嗎?”
“吃。”
“要怎麽喂呀?”
“用手喂。”
“要怎麽喂呀?”
奚琪:“……把胡蘿蔔和菜喂到羊駝嘴裏就行。”
“白白,你喜歡羊駝嗎?”
白白毫不猶豫地說:“我喜歡羊駝。”
“為什麽喜歡?”
“就是喜歡呗。”
他由衷地感慨道:“白白,希望你不是葉公好龍。”
白白不懂:“那是什麽呀?”
“口頭說喜歡,實際上不喜歡還害怕。”
白白不高興地強調:“我喜歡羊駝。”
其實奚琪對此不抱期待。
因為他很了解自己兒子,羊駝的體積對于不到三歲的小寶寶來說很大,是需要仰視的龐然大物,而白白通常會害怕第一次見面的龐然大物。
但這沒關系,喂不喂也不是很重要,奚琪主要是想帶白白親近自然,認識動物。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到郊區的大學校區。
郊區的大學校區占地面積廣,很多都修剪有涼亭假山人工湖一類的景觀,他們這次去的校區就有小型人工湖,羊駝的小房子就在人工湖旁邊。
奚琪牽着白白的手朝羊駝的小房子走去,一邊走一邊聽到身後兩個大學生說:“瞧駝哥這待遇,郊區獨門獨院,小木房子就自己住,不比咱們擠宿舍好多了?”
“說的是呀,我都想跟駝哥互換身份了。”
白白顯然也聽到身後兩個大學生的對話,興奮地喊道:“駝哥,駝哥。”
“走。”奚琪拉着白白說:“這就帶你去看駝哥。”
即将近距離看到羊駝這件事情讓白白非常開心,他甚至開心到美滋滋地開始背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胳膊香。”
奚琪:???
胳膊香是哪裏來的,他聽錯了嗎?
他停下腳步蹲下來問白白:“白白知道剛才背的那首詩是誰寫的嗎?”
白白答非所問地說:“朝辭白帝彩雲間,唐賈島——”
奚琪:“……”
雖然他是個學渣,但也不至于一點古詩詞都不懂,白白這明顯背錯外加背混。
他試着糾正:“白白剛才背錯了,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白白:“舉頭望明月,低頭胳膊香。”
奚琪體會到一些輔導作業的抓狂,“誰教你背的‘胳膊香’?”
白白這次條理清晰地回答:“是宋暮言哥哥教我的。”
奚琪依稀記得宋暮言好像是跟白白一起坐校車的小朋友,比白白大一些,在上中班。
“他教錯了。”奚琪試圖糾正,應該是:“低頭思故鄉。”
白白“嘻嘻”笑着,笑得十分狡黠,睜着明亮又靈動的大眼睛說:“低頭胳膊香。”
說完後白白的小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在告訴奚琪:我就不說
奚琪:“……”
感覺手癢想打孩子怎麽辦。
真的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小臭兒子明知哪個是正确的,就是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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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取自《靜夜思》唐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