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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小寶寶是不可能安靜的,俞景然拉着行李箱背着包跟奚琪一起下樓去自助餐廳,白白牽着奚琪的手,用非常驕傲的語氣念叨:“我幫爸爸關箱子了。”
“我一屁股坐上去,就變成貪吃先生。”
等走去迪士尼樂園的路上,白白的話已經變成:“爸爸你沒坐過小飛象吧,我帶你去坐。”
奚琪糾正:“是我帶你去坐。”
“不是,是我帶爸爸坐。”
“我出錢,我帶你。”奚琪戳了戳白白的腦袋,“哪天你出錢,就是你帶我坐。”
白白不甘示弱地說:“我也可以出錢,我給爸爸出錢。”
奚琪笑了,低頭親了親白白熱乎乎的小額頭說:“好的,那等你長大了給爸爸出錢玩,現在爸爸給你出錢。”
俞景然背着包跟在後面,絲毫沒有找到說話的機會,白白也不肯跟他牽手。
事實證明小寶寶是愛情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沒有之一。
有小寶寶,壓根沒空想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來回到處跑又火力旺盛小寶寶,足以消耗成年人所有的精力。
這次直到離開,奚琪都沒有機會再跟俞景然單獨聊天。
六個小時的游覽很快就過去,最後離開的時候,白白在周邊店給自己選了一個杯子,美滋滋地抱在懷裏誰都不讓碰。
俞景然将奚琪和白白送到機場,臨別時似乎想說什麽,但白白對過安檢這件事情超級積極,拉着奚琪就要向前走。
奚琪轉頭去看俞景然,笑着揮了揮手,很灑脫地說:“再見呀。”
俞景然忽然心中一松,也不執着于說什麽了。
他們還可以有很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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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兵荒馬亂。
白白開心地玩了一個周末,不知幼兒園為何物,早上起來就問奚琪:“我今天不用去幼兒園吧?”
“幼兒園放假了吧?”
“幼兒園會不會放十天的假呀?”
“不會。”奚琪無情地戳破白白的一切幻想,“你今天要去幼兒園。”
白白不高興了,白白有小脾氣了。
九月中下旬B市開始降溫,早上出門有些冷,奚琪給白白拿上薄外套後問:“白白要穿外套嗎?”
白白熱了一個夏天,每天都喊熱經常滿頭大汗,早就不知道冷為何物,聽到奚琪的問題後毫不猶豫地說:“我不要穿。”
下樓出了樓道,清晨的冷風一吹,穿着薄外套的奚琪凍得一個哆嗦,低頭問小手慢慢變冰的白白:“真的不穿嗎?”
白白依舊嘴硬:“我這會還不想穿呢。”
“确定不穿?”
“不穿。”
倔強小寶寶的通病,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行吧不穿就不穿,奚琪也懶得勉強,反正很快就要坐校車。
放過自己也放過嘴硬的小寶寶,拒絕強迫,拒絕內耗。
但沒走幾步白白就在奚琪耳邊說:“等走到紅色和白色的車那邊,我就穿了。“奚琪一看,小區門口恰好停了一輛紅色的車和一輛白色的車。
他被逗笑:“剛才有個小寶寶說不穿,我們就不穿了吧。”
白白一本正經地回答:“剛才好像是有個小寶寶說不穿的哎。”
奚琪:“那個小寶寶是誰我不說。”
白白不好意思地“嘻嘻”笑着。
奚琪:“不穿就不穿吧,走到那邊我們也不穿。”
此時小手已經凍涼的白白:……?
不是,我要穿呀。
他開始想辦法找臺階下。
“爸爸你再問我一次吧。”
“問什麽?”
“再問我一次。”
奚琪懂了,白白這是被早上的冷風教育,扛不住冷要穿外套。
他忍着笑問:“白白要穿外套嗎?”
白白立刻大聲回答:“要穿,我要穿。”
奚琪給白白把外套穿上,穿上後沒幾分鐘校車就開到小區門口。
白白上了校車,奚琪大松一口氣,終于可以回家躺平,上周末真是累得他骨頭都酸了。
他到家就躺,連早餐店都懶得去直接點外賣。
點完外賣他就下單《媽媽買綠豆》繪本。
這本繪本據說能打敗其他所有的繪本,沒有小孩子能抗拒,奚琪一直不敢給白白買,怕白白聽完了問媽媽是誰去哪了他沒辦法回答。
現在麽,就讓俞景然當媽媽好了。
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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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開過公司例會後,俞景然坐在淩睿的辦公室,冷靜地聽對面的淩睿炮轟。
“你是戀愛腦我認了,但你怎麽還沒腦子?這就要放下一切去B市那邊跟他在一起,你瘋了嗎?!”
俞景然揉揉眉心,平靜地解釋:“首先我不是沒腦子,其次也不是放下一切。”
“公司走到現在已經是一個瓶頸階段,或者我們自己擴大規模擴大經營領域,或者選擇被收購後背靠大廠繼續研發經營。”
他們做的是智能駕駛系統的核心算法,并且憑借俞景然本人極為出色的算法能力,跟很多大廠都有合作,早就有大廠想收購他們,開的價格非常好,賣了之後就可以靠這一波財富自由。
他們當年考慮過要賣,但淩睿又有些想繼續做下去,怕賣了之後坐吃山空。
俞景然那個時候也是事業心滿滿再加上公司正處于上升時期,跟淩睿一拍即合,拒絕大廠的收購繼續自己創業。
但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公司已經進入瓶頸期,需要做出改變。淩睿前段時間也在考慮出售的事情,只是求穩的性格讓他不想輕易做出變動。
大廠開出的價碼非常誘人,誘人到他只要有計劃地花錢,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淩睿顯然也清楚俞景然是什麽意思,他沒有先問對方今後的打算,轉而問:“你付出這麽多,抛下事業換個城市找他,就不怕他前妻找過來你成了礙眼的第三者?”
俞景然很淡定地回答:“首先不是抛下事業,我會妥善安排好公司,這之後在B市也可以有事業,只是換個城市生活。其次如果他前妻一找他就回頭,那我應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沒用。”
而且經過他這幾次的觀察,奚琪早就跟前妻斷了聯系,這幾次一起帶孩子的時候從沒跟前妻聯系過,沒有任何藕斷絲連的痕跡,甚至連消息都沒發過。
仿佛前妻這個人不存在。
淩睿直接被氣笑:“沒想到你當戀愛腦還這麽敬業,這麽會自我反思。”
“我可不可以去采訪一下那個人讓他傳授經驗,我兒子和女兒都學一學,別當戀愛腦,再去找個條件像你一樣優秀的戀愛腦。”
俞景然:“……”
他冷漠道:“他的經驗沒有任何值參考價值,找戀愛腦并不容易。首先要在沒有談戀愛的時候精準地發現對方是個潛在的戀愛腦,其次要恰好擁有戀愛腦的那個人喜歡的品質。”
很多人都追過他,堅持得比奚琪更久的人有很多,但都沒有追到他。
只有奚琪追到了。
不是奚琪的追求手段多麽高明,多麽有誘惑力。
而是他恰好也喜歡奚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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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攻就是戀愛腦,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