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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滿足
白白轉過頭,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臉期待又可愛的表情看奚琪,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個氛圍破壞小能手。
奚琪聽到白白的話後愣了下,随後忍不住笑彎腰。
怎麽辦,有白白在的話一點浪漫唯美的氣氛都沒有了,俞景然仿佛也要從英俊帥氣的青年人一秒變身年輕奶爸的感覺。
他低頭跟白白說:“別着急我們先吃飯,等吃完飯再吃蛋糕。”
“不行。”白白非常不樂意,嘟着嘴強調:“我要現在吃蛋糕,現在就要吃。”
不遠處正準備說什麽的俞景然:“……”
他嘆氣,表情無奈極了,但看奚琪一本正經地跟白白商量事情,看着看着又笑了。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他的心意和行動都給到了,至于現場會發生什麽事情,真的不是他能夠控制。
這裏特指白白,白白會做出的事情大人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
奚琪看白白堅持吃蛋糕,想了想自己答應過他說完生日快樂後可以吃,就蹲下來跟白白商量:“你現在可以吃蛋糕,但只能吃一小塊,等一會吃完飯再繼續吃點,好不好?”
白白聽到能吃點,也就不要求太多連忙說:“好。”
奚琪拎着蛋糕走到桌子旁邊,先把白白抱到椅子上坐好,開始拆蛋糕店送的刀叉給白白切蛋糕。
俞景然坐在對面問:“需要幫忙麽?”
“沒事。”奚琪鎮定自若地說:“我可以。”
白白看開始切蛋糕,一臉興奮地要求:“我要多多的,給我多多的。”
奚琪當做沒聽見,從不影響拍照的角度給白白切下一塊只有成年人手指大小的蛋糕。
白白:“……”
有點小,好像上當受騙了。
奚琪把蛋糕放在白白面前:“可以吃了。”
白白嘟着嘴用叉子吃,看到奚琪好像是要把蛋糕收起來放在一邊,連忙說:“要蛋糕陪着我,陪着我。”
奚琪把蛋糕放在靠白白一側的桌子上,問俞景然:“點菜了麽?”
“已經點好。”俞景然回答,“你們來了就開始上。”
正說着話,前菜就端上來。
俞景然忐忑地看着面色如常的奚琪,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什麽,意識到什麽,或者說發現了意識到了但其實并不在意。
奚琪嘗了一口南瓜濃湯,感覺白白能喝後就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要不要試一下?”
白白大了,吃東西不像小時候那麽謹慎不願意嘗試新的食物,現在白白只要看大人吃過的,就願意去嘗嘗看。
白白拿起小勺子喝湯,勺子敲在湯碗上叮叮當當,成為西餐廳裏除了鋼琴背景音外唯一的聲響。
俞景然的手幾次握緊又松開,想說什麽,還是決定等等再說。
現在這個氣氛不合适。
但說起來,有白白在好像什麽時候氣氛都不太合适。
奚琪好像沒有發現餐廳的不同以及特殊的裝飾,甚至也沒對俞景然的包場說一兩句話,他看着白白喝湯,還饒有興致地拿出手機錄了一段白白喝湯的視頻,拍了幾張餐廳的照片,唯獨沒有關注俞景然。
俞景然咽了咽喉嚨,難得有些忐忑。
奚琪只是低頭安靜地吃飯,等三文魚上來還給白白切了一塊,低頭問白白:“好吃麽?”
小吃貨白白吃得超級開心,“好吃,我愛吃這個。”
白白對食物的贊揚通常是“我愛吃這個”,表達非常直接。
氛圍典雅的西餐廳裏,只能聽到餐具跟碗碟碰撞的聲音,奚琪偶爾跟白白說些什麽,仿佛這只是一頓尋常的晚餐。
直到其他盤子都撤下,他們面前只留下甜品的時候,奚琪敏銳地察覺到鋼琴的曲目變了。
如果說他們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鋼琴音是柔和舒緩的曲調讓人放松心情,現在變成明快活潑,讓人覺得好像會有美好的事情發生。
奚琪看到餐廳的廚師推着餐車過來,餐車上放有一只巨大的金屬罩子,看不到裏面到底放的是什麽。
奚琪單手支着下巴,有些好奇俞景然準備了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吃過蛋糕的關系,白白現在沒那麽着急,讀空氣的能力又回來了,睜着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着餐車上的東西,精致可愛的小臉上滿是要吃瓜的表情。
現在他也不吵着要吃蛋糕了,也不說別的話了,就好奇地看着餐車和俞景然。
仿佛在研究這裏面究竟有什麽好吃的。
俞景然看着一大一小幾乎是相同的好奇表情,心跳有些快,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剛才廚師站着的位置。
他聲音緊繃地說:“奚琪,我有些東西想送給你。”
奚琪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含笑問:“是什麽呀?感覺你這麽鄭重。”
“而且你過生日居然是我收禮物,是不是有點不合适,你過生日應該我送禮物才對。”
俞景然看着奚琪說:“你能把我的禮物收下,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這麽鄭重?”奚琪真的很好奇:“不會又是房本吧,難道是你的賣身契?”
俞景然搖頭,沒說具體是什麽,只打開金屬的罩子露出餐車上的東西。
一瞬間,奚琪差點被閃瞎狗眼。
亮,真的是太亮了。
俞景然送了他一束純金做的玫瑰花,玫瑰花的花瓣用琺琅工藝點綴成漂亮的紅色、粉色和藍色等等。
幾十朵顏色各異的純金玫瑰花镌刻在一起,美得耀眼又燦爛。
而金燦燦的玫瑰花正中間挂着一枚銀色的鑽戒,上面的鑽石很大,大到快有鴿子蛋的程度。
奚琪情不自禁地看了下自己纖細的手指,懷疑他能不能壓得住那麽大的鑽石。
俞景然緊張地看着奚琪的反應,想說些什麽,比如說“想請你嫁給我”之類,但他緊張得快不知道該怎麽說話,口乾舌燥,連身體都變得僵硬不聽使喚。
他只感覺心跳飛快要跳出嗓子眼,MIT碩士畢業論文答辯的時候也沒有這麽緊張。
奚琪看着漂亮的純金玫瑰花,又看着一旁表情僵硬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話的俞景然,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感覺你好緊張。”
俞景然被奚琪這一笑弄得慢慢不那麽緊張,伸手将戒指從玫瑰花上拿下來走到奚琪面前,緩緩單膝跪下。
求婚的場面他在腦海中演練過很多次,想過很多要說的詞,比如說“我們認識這麽久,是時候升華一下感情”,“我想跟你在一個戶口本上”,或者最簡單的“嫁給我,我想娶你”這種話,他都想過很多很多。
但真的臨到頭要求婚,他單膝跪下的時候,忽然緊張到大腦一片空白,将戒指遞到奚琪手邊就完全詞窮,憋了半天也只說出來:“奚琪,我想和你結婚,嫁給我好不好?”
奚琪垂眸看着俞景然半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從前大學時期的俞景然冷着一張臉,是生活在象牙塔尖的高冷學神,重逢後俞景然一直都鎮定冷靜,甚至很多時候做事游刃有餘,是事業有成的科技新貴。
而此時的俞景然有着他從沒見過的緊張和生澀,像是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滿心滿眼都只有喜歡的人,仰頭看着對方,虔誠又渴望。
奚琪笑着伸出手放在俞景然面前。
俞景然愣了下,一時間大腦打結沒懂這是什麽意思。
奚琪等了片刻沒等到俞景然的動作,無語提醒:“戴上呀,不是要送給我的嗎?”
俞景然趕緊手忙腳亂地帶上,因為太緊張而手指僵硬,戴了好幾次才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