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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留宿:榜首和吊車尾的距離
到家後奚琪去給兩個人倒水，轉頭就看到俞景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站在客廳裏，就差把“我很緊張”這四個字寫在臉上。
他好笑地問：“怎麽這麽緊張，搞得好像我會吃人一樣。”
俞景然動了動喉嚨，聲音很僵硬：“你不會吃人。”
他……有點怕自己會吃人。
可能越想越怕，他乾脆主動問：“什麽作業，什麽論文？我現在幫你弄。”
“電腦桌面上有老師今天傳的的課件，上面有一篇小論文要寫，我想讓AI幫我搞，但AI寫出來的我也看不懂，可能是提示詞不太對。”
奚琪嘆氣。
沒辦法，他确實是連用AI都不太擅長。
“現階段可以公開使用的AI都不夠智能。”似乎是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俞景然的話明顯多了一些，跟奚琪解釋：“與其說是AI，不如說是數據歸納整理，算法不夠完善。”
奚琪：“……”
不知道為什麽，他又想起蔣思安給他發的那幾篇論文，那些他看了都會頭暈眼花的論文。
之前他點開看過幾眼，發現完全看不進去，看了還犯困。
這也許就是學渣的天賦，睡不着覺的時候看兩眼學習資料，保證困得要命。
但他看着此時好像越說越精神，有說不完的話想跟他分享的俞景然，默默覺得他們之間的差距有點大。
學渣跟學神之間的差距，也許就像是每次考完試老師發名單時，榜首和吊車尾的距離。
太大了，像鴻溝一樣無法逾越。
他跟俞景然之間存在巨大的認知差距，似乎沒辦法聊到一起去。
所以他是怎麽追到俞景然的？
奚琪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俞景然說了很多，看對面的人明顯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無奈問：“在想什麽？”
奚琪回神，看着俞景然，也只能說出他唯一記得的名字：“好像圖靈寫了一篇文章……”
“圖靈寫過很多文章。”俞景然開始介紹圖靈：“是‘計算機科學之父’，‘人工智能之父’，他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人，但……”
後來過得很凄慘。
奚琪并不清楚圖靈是誰，只能順着俞景然的話聊下去。
“可不可以給我講一講圖靈？”
“好。”
俞景然看過很多篇圖靈寫的文章，自然也了解圖靈的生平，也許每一個認真學過計算機的人都了解圖靈。
“從無到有的創造是最難的……”
只可惜這次俞景然講了沒幾句，他手機上的鬧鐘響起。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點五十。
俞景然為了提醒自己回宿舍的最後時間，經常會打開這個鬧鐘。
從前是怕在實驗室熬太晚回不去，今晚是知道男朋友會在快下班的時候來找他，特意提前打開鬧鐘，怕他們……咳咳，做些什麽事情耽誤時間，他忘記回宿舍。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先關掉鬧鐘，想跟奚琪說他要準備回宿舍了，
但奚琪好像沒有聽到他的鬧鐘，只拉着他的手說：“快幫我寫作業吧，很晚了。”
俞景然想了想，也忽略他的時間問題，走到奚琪的電腦前幫忙寫作業。
“我來寫作業。”俞景然點開桌面上的PPT，“你先去洗漱，早點睡覺不要熬夜。”
奚琪挑眉，俞景然知道他這句話容易讓人想歪嗎。
不過奚琪還是去洗漱了，洗漱前特意給俞景然找出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等他洗漱好穿着睡衣出來，看到俞景然認真地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這是奚琪第一次看到俞景然這種類似工作的狀态。
看到現在的俞景然，他第一次理解高冷學神的意思。
當俞景然全神貫注去鑽研某一樣事物時，他的表情會格外嚴肅冷峻，專注的目光讓他帶上幾分高冷。
會讓人怦然心動的高冷。
奚琪咽了咽喉嚨，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俞景然在這邊敲打多久，一個混過去的論文要寫這麽久嗎？
當然也許在學霸的世界裏就沒有“混”這個字，這個字只存在于學渣的世界中。
他在旁邊站了快十來分鐘，俞景然才發現他的存在，愣了下問：“有事嗎？”
奚琪倚着桌子笑道：“來看看進度怎麽樣。”
“已經弄完了。”俞景然指着桌面上的文檔：“五百字的論文寫完，你直接郵件發給老師就可以。我不太懂MBA經濟學上的事情，查論文花了點時間。”
這下輪到奚琪呆住。
“弄完了？”
太誇張了吧，他對着作業毫無思路，結果俞景然半個小時就給他搞定。
他相信學霸搞出來的質量一定很好。
……這就是學霸的腦袋？
他更渴望這個基因了。
如果他生個孩子能有這樣的腦袋，那他以後豈不是壓根就不用輔導作業，孩子自學就可以？
想一想就是爽文劇本加人生贏家劇本。
當他爸媽的老朋友們都在讨論孫子孫女報什麽輔導班，成績怎麽樣的時候，如果他生的孩子能夠遺傳到俞景然的智商，那他的爸媽到時候就可以謙虛又淡定地說——
“哎呀，沒怎麽輔導。”
“都是自己學的。”
“平時都不怎麽操心。”
“啊，你家孩子說太難了不會呀，我家孩子好像沒說過這個”
……
諸如此類的話，想想就能在一群老友面前非常有面子。
他輕咳一聲，收回思路，好奇問道：“你不是學MBA的，怎麽也懂這方面。”
“可以根據議題檢索論文再分析。”俞景然解釋：“這個不難做，而且老師留的論文題目很簡單。”
奚琪：“……”
其實他看不出簡單和難的區別。
俞景然做完論文後就站起身打算告辭。
奚琪站在他身邊，俞景然站起來的時候距離很近，能聞到微濕的頭發間洗發水香氣。
他動了動喉結，不着痕跡地後退一步。
“我先走了。”
“別呀。”奚琪格外自然地看着俞景然說：“現在很晚，宿舍樓應該已經鎖門沒辦法進去，今晚就住在我這裏吧。”
俞景然搖頭，站起來後從表情到語氣都寫滿緊繃：“不用，我可以翻牆進去。”
“……翻牆？”
奚琪愣住，不知道還有這麽個操作。
“一樓洗衣房那邊有一扇窗戶鎖壞了，可以翻進去。”
奚琪：“……”
別呀，大半夜翻什麽窗戶，留在這裏不好嗎。
“太危險了吧。”奚琪勸：“翻窗戶如果不注意摔倒怎麽辦。”
“沒關系，我翻過幾次。”俞景然表示：“不會有危險。”
奚琪大無語。
他乾脆圖窮匕見，拉着俞景然的手把頭靠在對方肩膀上：“這麽晚了就別走，留下來陪我吧，我一個人住有點害怕。”
俞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