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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if線:新手奶爸(1)
奚琪是不知道俞景然怎麽能看出小寶寶像他,因為在他看來小寶寶都長差不多的樣子呀,五官沒長開他看不出一點特點,覺得都一個樣。
“你怎麽看出來的?”
“眼縫很長。”俞景然跟奚琪說:“等能完全睜開後眼睛應該會很大,像你。”
奚琪的眼睛就很大,大眼睛白皮膚,很漂亮。
“……真的?”
奚琪很懷疑,因為他從小寶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特征。
他看過剛出生的小寶寶的照片,覺得好像都長一個樣子,傻傻的分不清楚。
小小的一只頭也圓圓的,好像沒什麽特點。
尤其是小寶寶現在皮膚紅紅皺皺很有小老頭的樣子,實在是看不出長得像誰。
當然奚琪覺得皮膚很皺也許是因為在羊水裏泡太久,接觸到空氣慢慢就會好一些。
護士把小寶寶抱走放到一邊的嬰兒車推去洗澡,醫生給他關肚子,他自己是沒什麽感覺,俞景然瞄了一眼好像就要倒地。
奚琪連忙說:“你別看了。”
俞景然閉了閉眼,想把腦海中血淋淋的畫面趕走,卻怎麽也趕不走。
最終他握緊奚琪的手啞聲說:“我們以後不生了好不好?”
奚琪這個時候還沒品嘗帶孩子的辛苦,覺得小寶寶長大點後會變得很可愛不如多生幾個吧,就沒有答應俞景然的話,含糊道:“再看看吧。”
俞景然卻是語氣很堅決:“以後不生了。”
旁邊的器械護士感慨:“你們夫夫感情真好。”
奚琪:“……?”
有嗎,他怎麽不覺得自己跟俞景然很恩愛,正常的夫夫罷了。
俞景然卻是露出了很淺的笑意,顯然喜歡聽這句話。
又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奚琪被推到病房裏。
病房是單人間,俞景然負責陪護,也請了護工。
奚琪的父母原本是要來的,但奚琪想着這麽遠就別叫他們來了吧,舟車勞頓語言不通,只在生完後讓俞景然把拍的小寶寶照片給他,他發過去。
現在是國內那邊的晚上八九點,父母還沒睡覺很快就回消息,問他怎麽樣,還說多拍幾張小寶寶的照片。
奚琪看着手機屏幕莫名覺得有點刺眼,回了條他還好後就讓俞景然一會再多拍幾張小寶寶的照片發過去。
護士很快就把洗完澡的小寶寶推進來,奚琪看了又看,始終不能确定這是不是他們的小寶寶。
他就問俞景然:“這是我們的孩子嗎?”
俞景然看了一眼,用很肯定的語氣回答:“是。”
奚琪:“……”
真的看不出來,不過學霸說是就是吧,也許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特征呢。
然後他就看到俞景然牽起小寶寶的手說:“手環上也有寫。”
奚琪哭笑不得,頓時有種其實醫護人員也分不清楚,要靠着手環才行的樣子。
小寶寶目前還在閉着眼睛呼呼大睡,看模樣睡得很香,暫時不會醒。
他頭上戴了一頂非常小巧精致的黑帽子遮光,确保不會被房間裏的光線打擾到。
俞景然看着小寶寶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手足無措了片刻,還是走回奚琪身邊。
奚琪覺得頭頂上方有人影一晃,俞景然就坐下來。
他臉頰上有溫熱的觸感,側臉就看到俞景然用手指輕輕撫摸着他的臉,目光和表情都很奇怪。
像是想哭。
奚琪輕聲問:“你怎麽了?”
俞景然沒說話,忽然低頭吻他。
這個吻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俞景然就直起身體來到床尾幫他按摩腿。
奚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總覺得剛才俞景然的眼角有亮晶晶的東西。
大半夜醒來,又做手術做了幾個小時到現在天蒙蒙亮,他躺在床上沒多久就困了。
俞景然幫他揉腿的時候他含糊問道:“你要不要歇會。”
“沒事。”俞景然搖頭:“你睡吧我幫你按摩腿,護士說要多按摩防止血栓。”
奚琪不知不覺間睡着了,再醒來是被疼醒,肚子一抽一抽的痛,傷口火辣辣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燒着一樣。
他疼得直喘氣,連話都快說不出,只能推了推趴在床邊睡覺的俞景然,俞景然一個激靈瞬間驚醒,看着奚琪驚訝問:“怎麽了?”
奚琪:“我……疼。”
俞景然連忙站起來:“我去找醫護。”
很快就有醫護過來指導奚琪止痛泵的正确使用方法,奚琪打開後瞬間感覺疼痛輕了很多變得可以忍受,雖然還是疼得爬不起來,但好歹沒有剛才那種有人在用火燒他傷口的感覺。
止痛泵真的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奚琪緩過來一點後問俞景然:“我睡了多久呀,孩子醒過嗎?”
“三個多小時,沒醒過。”
奚琪有點擔心:“這麽久都沒醒,小孩子确定這麽能睡嗎?”
俞景然雖然查過資料,但真的沒有自己照顧孩子的經驗,也變得不是很确定:“應該……沒事吧,我去看看。”
兩個人都是新手奶爸,誰也別說誰的那種菜,奚琪就看着俞景然去查探情況。
俞景然查探情況的動作就是輕輕用手背貼,還去試探小寶寶的呼吸,一套流程做完後回來說:“應該沒事,剛出生的小寶寶就是睡眠很多,一天睡十七八個小時也很正常。
奚琪放心些,剛轉頭想問什麽,就看到醫生和護士推門進來。
奚琪:“……?”
護士用英文說了什麽,俞景然翻譯給奚琪聽。
奚琪聽完下意識地重複一遍:“該按肚子了。”
重複完他吓得瞬間清醒,絕望問:“能不按嗎?”
護士一臉遺憾地搖頭,奚琪恨不得捂着肚子跑,可惜他現在雙腿還沒完全恢複知覺動不了。
俞景然坐在他身邊試着做點什麽,但發現沒有他能做的,乾脆把手腕伸到奚琪嘴邊問:“要不要咬我?”
護士按上去的一瞬間,奚琪毫不客氣地咬上去,發出“嗚嗚”的叫聲。
痛痛痛,真的好痛。
他疼得眼淚花都快出來,又不敢把止痛泵開太大怕對止-痛-藥上-瘾。
俞景然忍着疼,握住奚琪的手沒說什麽。
護士很快就按完,按完後還留下一句:“兩個小時後我再來。”
奚琪眼前一黑,感覺天都塌了。
等奚琪終于松開俞景然手臂的時候,俞景然的手臂已經被咬出兩道清晰的血痕。
他沒有在意手臂上的傷口,低頭問奚琪:“怎麽樣,疼不疼?”
“廢話。”奚琪咬牙道:“你試試疼不疼。”
俞景然沉默一瞬,然後輕聲說:“我沒辦法試,不能生。”
奚琪:“……”
這一瞬間他好想跳起來打這個看起來沒什麽情商的理工直男,下一秒就看到俞景然把手臂伸到他面前問:“要不要再咬會?”
奚琪看着俞景然往外滲出血珠的胳膊,還是嘆氣道:“不用,也沒那麽疼,現在好多。”
俞景然滿臉擔心:“真的好多嗎?”
奚琪平躺在病床上,沒有枕頭,俞景然坐在他身邊低頭看着他,黑眸裏盈滿了擔心和關切。
俞景然好像越來越有活人氣了,奚琪想着,不像第一次看到時滿臉冷漠,仿佛對什麽都不關心。
這個不關心裏甚至包括他自己。
“好多了。”奚琪低聲說,還想說什麽時,嬰兒床上躺着的寶寶忽然發出洪亮的哭聲,他一推俞景然:“去看看。”
俞景然連忙走過去,表情看起來很慌亂:“他為什麽會哭呀?”
“餓了拉了尿了?”奚琪不負責任地猜測:“他應該穿着紙尿褲吧,你看看。”
孩子出生在十月初,不冷不熱氣溫很舒服的時候,新生兒身上也只包了單層裹巾和薄款純棉連體衣。
俞景然手忙腳亂地解開裹巾,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不是很熟練,小寶寶看起來好小好軟他怕力氣大了會弄傷,解開的時候手指都在顫抖。
他解開裹巾,又把連體衣的扣子解開,終于看到白色的尿褲。
他輕輕摸了下,有一包,應該是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