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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玩具秘密:“......你的?”
段潛出門後,虞別意沒再回房睡,他簡單洗漱,拿了筆記本,在餐廳裏一邊吃“賢夫”準備的早餐,一邊看文件。
待鼠标滾輪滑到底,手邊的牛奶也見了底,虞別意擦嘴起身,随手合上了筆記本。
行經冰箱,上次貼的便簽已然被人揭走,虞別意抱臂思索兩秒,又找來紙筆貼了張新的上去。他像有強迫症似的,不乾這件事就難受,貼完才舒服。
用完餐處理完積壓的工作,虞別意蹙了下眉,總覺鼻端那股腥膻味越來越濃,久久不散。他擡手摸了下側頰,掠過發梢,指腹輕輕摩挲着。
平心而論,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還是個略有些重欲的人,對這種氣味其實并不陌生。
可......昨晚他難道有弄到自己臉上?
他不是都沒成功麽?
虞別意沒想通,也沒功夫多想,索性再去洗手間抹了把臉,這次還用上了洗面奶。偏薄的皮膚被洗臉巾搓得發紅,甩走水珠後他仔細聞了聞,确認這股味道徹底消失才出門上班。
興許是昨夜的熱粥起了作用,又或是今早的餐點過于熨帖,每次醉酒後都要作亂的胃在今天格外平靜,一點波瀾也無。
虞別意泡了杯熱咖啡,在辦公室坐了沒一會兒,宋橋就過來問他項目上的事。
想起眼前這人昨晚有應酬,宋橋熟稔道:“你這胃藥還夠麽?不夠的話我那買了新的。之前出差那會兒你不還總說胃痛麽,下次這樣的局還是我去好了。”
“沒事,不痛。”
“真不痛?你不是诓我呢。”
“我騙你乾什麽,”虞別意從電腦上移開視線,擡眼,“之前痛是因為我那會兒忙,沒時間吃早飯,昨天我回家有人照顧,現在好得很。”
“喲,你這話說的,”宋橋揚眉,“誰啊,段潛啊?”
虞別意笑他明知故問:“不然還能是誰。”
“你們家段老師怎麽個照顧法,給你拿手焐了?”
“哪有這麽肉麻,我胃疼,他去給我煮了點粥。再說我胃病也不算太嚴重,哪有那麽聲勢浩大。”
宋橋點頭:“該說不說,段潛這情緒夠穩定啊。我以前也有同學當老師的,他們可不比我們空閑,忙得很。”就這樣還能回家把人照顧妥帖,也是很有本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确實也得情緒穩定的人才能降住虞別意,不然沖着虞別意這性格,網上怎麽說來着......人形比格!早晚得給人鬧騰死。
“也挺好,不管你倆現在這情況算什麽性質,有個人照顧總是好的。”宋橋拿過文件,用手指撥了下虞別意吊在桌上的藍色毛絨小魚。
小魚轉了幾圈,繩子擰成麻花,半晌,又自己慢悠悠反轉了回去。
原先沒被人點出來還不覺得,這會兒跟宋橋聊了兩句,虞別意心裏也挺不一般。
他跟段潛結婚這事,家裏最近的那批親屬都有所耳聞,老一輩的思想難免落後,哪怕現在同性婚姻早早得了法律許可,他們還是覺得不安穩。
兩個男人怎麽過日子?那不是瞎胡鬧嗎。
對此,虞別意本人完全沒放在心上,他本就是個叛逆的貨色,心态更不是一般的好。在他看來,親戚愛說什麽就讓他們去說,關他鳥事。
段潛夫唱夫随,态度跟虞別意差不離,總之就是不在意。
可年輕一輩不在意,不代表媽媽們不在意。
自打兩家孩子領證,虞琴和段婵娟碰面次數便陡然激增。倆人總不大放心,說要來虞別意段潛那兒看看,看看他們日子過得怎麽樣,有沒有缺的東西。
虞別意聽了驀然失笑,只道,他跟段潛又不是傻子,缺什麽難道自己還不知道麽?用不着兩位媽這麽操心。
她們心裏總惦記這事,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十二月臨近尾巴這會兒,她們兩個月前報的旅游團要出發了。于是乎,她們只好把這事暫時擱下,收拾了行李出門旅游。
這對虞別意來說個不錯的時機,正好,他可以趕在這段時間裏,把他跟段潛的家再裝點升級一番。
上午匆匆忙完工作,虞別意刷了會兒購物軟件,給段潛發去消息。
【虞別意:你有沒有什麽想換的生活物品?】
段潛回:【你想換就換。】
【虞別意:我換什麽都行?那我把你的什麽牙刷牙杯毛巾全部換成我情侶款了昂。】
段潛沉默片刻回:【你開心就好。】
虞別意靠着椅背,輕笑着打字:【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趕在我媽你媽上門前把樣子裝到位,你要不介意我就下單了。】
【1:我要是介意呢。】
【虞別意:介意也沒用。】
【虞別意:這次我付錢[微笑]。】
誰付錢是誰爸爸,虞別意這次不當孫子,翻身做爹。
他管段潛介不介意,當即乒鈴乓啷下單了一大堆生活用品。虞別意選的全部是同城當日達,傍晚就能送到家。
下午還有一場大會要開,虞別意垂眸瞄了眼段潛最後發來的“不介意”三字,挑了挑眉,摁滅手機。
助理在此時敲了敲辦公司的門,推開一半問:“虞總,開會時間到了。您現在過去嗎?”
虞別意起身,面上笑意很快淡去:“讓他們做好準備。”
“五分鐘後開始。”
另一頭。
段潛正在辦公室給學生答疑。
他教的班雖然是高三年級裏整體水平最好的,但再聰明的學生也會有答不來的題。層次水平不同,遇到的阻礙自然也各不相同。
桌邊站着的男生是走競賽的,腦子十分靈光,段潛不過說了兩句解題思路,他就有如茅塞頓開一般算起來。
耳邊是筆尖落紙的沙沙聲,趁着學生算題的空檔,段潛回了虞別意的消息。
視線觸及“情侶款”幾個字,段潛眸光一沉......撇開浮動的心思,他收回視線,用黑筆尖點了點身邊學生剛寫完那行。
“這裏有計算錯誤。”段潛說,“仔細算。”
學生一愣,立馬劃了重來,又過五分鐘,他成功把答案解了出來,抄起草稿紙就歡天喜地出了辦公室。
午休時間将近,外頭走廊一點點安靜下去,段潛中午沒打算回家,就在位置上寫着聯考新試卷。
其餘老師也還沒睡。忙活一上午,除了講課就是答疑,他們總算有點時間能閑聊兩句。
“段老師今天也不回去?”不知誰問。
段潛颔首:“在看下周周測的卷子。”
“你那樣卷我看了,太難了點,回頭讓我們班小崽子做了肯定叫苦連天。”
段潛這人執教時間不算長,但屬于校內知名閻王。每逢他出卷,學生總倍思親老師。
揪着下周周測說了兩句,幾個老師的話題又開始轉道。
“說起來,也是真沒看出,我們段老師每天就這麽做題改卷上課,結果冷不丁的,突然結婚了!你們就說神奇不神奇吧。”王充裕回想起來,至今仍覺不可置信。
但段潛手上的戒指就擺在那,做不了假,況且他們幾個每天都在一個辦公室裏,擡頭不見低頭見,走哪都能被晃到,哪能不在意?
別說他們了,就連段潛班上的學生都夠震驚。
座下學生誰能想得到,某天寫板書的時候這閻王一擡手,能露出個戒指來?
簡直是見了鬼了。
和段潛共事的老師納悶:前不久這人不還說工作忙,沒計劃,把推薦的相親對象拒了個遍麽?
叽喳亂竄吃瓜的學生也好奇:到底誰把段閻王這oversize大冰山拖回家了?也不怕凍死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