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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虞別意要回公司上班,段潛也要回學校,松弛的氛圍陡然上了發條,不知怎的,兩人就忙起來。
出門前,段潛問虞別意:“你元旦有什麽安排。”
“你說元旦當天?”虞別意說,“人流高的節假日我一般不往外趕,要是有朋友叫,那就再說。”
“元旦前幾天呢,有空麽?”
“不好說,你問的話我想想啊......傅朗他們喊我好久了,也是該出去一趟,其他應該還有幾個邀約,但我現在沒下主意,所以誰都沒答應,”虞別意疑惑,“怎麽了?”
段潛拿了條圍巾:“下周五,一中有元旦晚會,教師可以帶家屬,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回來走走。”
虞別意點頭:“我記住了。”
他正要出門,段潛叫住他。
一回頭,羊絨圍巾撲上脖子,繞了圈。
“今天風大,”段潛牽着圍巾尾巴繞過虞別意的脖子,不經意間,他無名指的戒指被細小的毛線勾了下,很快又蹭開,“路上小心。”
臨近新一年,各人有各人要忙的事。
虞別意拉着公司中高層開了幾次大會,預備在年前将許多項目落實。先前需要他去國外出差那個項目,如今也開始起步,兩方會面不容易,多是線上會議。
協調時間,安排人員,出面坐鎮,處處都是事,也處處都要他挂心。
段潛那頭也一樣,元旦結束上去,他教的高三就要迎來選修科目首考。數學科目雖然不在其中,但這樣重要的時刻,他作為班主任總要多盯着學生些。
兩人都連軸轉了快一周,忙得腳不沾地,在家時間寥寥無幾,溝通不是通過手機短信電話,就是睡前十幾分鐘的小空檔,或是冰箱上一張接一張撕掉又出現的便簽。
工作忙起來,虞別意晚上容易睡不踏實,近來已經連着好幾夜沒睡好,不論從生理還是心理上看,他都有些不大舒服。
琢磨着上次發洩的日子,虞別意今天沒墨跡,一回家就進了客房。
“砰。”
關門聲響。
這是個心照不宣的暗示,暗示外界任何人或事物,包括他的“伴侶”,都不能貿然闖入打攪。
下晚自修回來的段潛在客廳改卷子,見人回來本想開口,可看着關上門的客房,将要脫口的話又止在唇邊。
摁在黑色簽字筆上的指節繃起,段潛垂眸,沒什麽表情地轉了兩下戒指。
等了不知多久,他起身,走到門邊。
毛衣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附着在上的血管突突跳動,昭示着主人不平的心緒。
房門隔音效果極佳,只要屋內不發出太大的聲響,幾乎不會外洩。傳到耳邊的,只有很細小很輕微的震動、嗡鳴、水聲,還有一點......喘息。
血液湧流,一切反應都在意料之中,但他不準備管。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屋內一切聲響都消失殆盡,門外的人才無聲離開,仿若沒有來過。
這一晚過得并不算平靜,忙碌打亂規律,竊聽者帶着混亂肮髒的念頭墜入深夢,而主卧,始終沒有等到另一個主人回來。
......
在熟悉的硬床墊上醒來,虞別意沒忍住皺了下眉。
沒跟段潛結婚前他總來客卧這住,不單是因為他倆熟,也因為這間客房自帶廁所,洗漱用具淋浴用品一應俱全,很便捷,叫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必要時刻,完全可以當成除自己家之外的第二個避風港。
昨夜簡單放縱後,虞別意草草沖了個熱水澡,大概是因為太累了,他甚至沒拿出力氣多走兩步就倒床上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已是大天亮。
自己昨晚沒睡主卧段潛應該不介意吧?虞別意發着愣琢磨。
仔細一想,段潛應該也沒什麽可介意的,反正他們倆又不是真夫妻,睡不睡在一起不重要。
近來用腦過度,晨起總是頭疼,虞別意捏了捏眉心,忽覺門外傳來隐約說話聲。
好像不止一個人在說話。
這麽大清早的會是誰,居然跑別人家裏......等等!
虞別意霎時清醒,翻身下床穿鞋,快步推門而出。
“——哐。”
站在客廳裏的虞琴和段婵娟齊齊看來。
魂都快飛了,虞別意愣愣開口:“......媽、段姨?你們回來了。”不是還在外面旅游麽?
段潛也剛起,看面色,意外得同虞別意如出一轍。
“......”段婵娟看看自己的兒子,又看看虞別意。
這房子裝修的時候段潛工作忙,沒那麽多餘裕時間,因此都是她一步步看過來的。雖然這些年不常來,但她清楚,虞別意剛才走出來那間,不是主卧,是客房。
昨天晚上,段潛和虞別意沒有睡在一起。
段婵娟面色頓時有些嚴肅。
試問哪對新婚且恩愛的情侶會在晚上分房睡?
她難得板起臉:“小潛......你們結婚,真的不是應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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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不見不散[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