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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我哄哄你:“你、到底要乾嘛。”
不久前還在門口跟自己說“早點回家”的人,轉眼跑到眼前,還一副早有計劃的模樣......虞別意掐了自己一把。痛的,還真不是在做夢。
來的就是段潛。
老翁沖人招呼,面上沒半點意外,其他人雖然不認識段潛,但也禮貌問了好。
不怕生的人已經自來熟起來:“哥們怎麽來這麽晚,家離得很遠?”
段潛自然而然走到虞別意身邊站定:“路上堵車,來晚了點。”
同行的小年輕見段潛一來就快黏到虞別意身上去,眼睛都瞪大了,虞別意什麽身份,他們先前都敢沒多搭話呢,這人怎麽一來就湊上去?難道他們是朋友?
被幾道目光灼灼盯着,段潛恍若未見,偏頭去看虞別意。虞別意一察覺他的意圖立即扭頭,躲開了視線。
對于段潛不請自來還瞞着自己這事,虞別意現在還有點沒緩過神的惱火,所以他暫時不打算理人。
先晾會兒再說。
起先大夥還看不出什麽,但這麽一點小動作後,虞別意跟段潛倆人之間的氛圍就有些不對了,凡是稍微敏感些的都能看出來:他們關系不簡單。
老翁心裏最是門清,立馬打圓場:“诶不打緊,我們這人才剛齊,沒耽誤多少時間。”他是這次出行的組織者,現下人是真真全齊了,他不墨跡,當即張羅着大夥出發。
有人聞着不一般的氣息,狗狗祟祟湊到老翁邊上打聽:“老翁,剛才來這人是誰啊,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他是別意朋友?”
老翁也不明說,反問道:“你說呢?”
“搞這麽神秘啊,我猜猜。難道是別意那位......”那人還是很詫異,“真的假的啊,給個準話呗。”
老翁拍拍他的肩,爽朗一笑:“走吧,該上山了。你問我頂什麽用,還有三天呢,回頭你就知道了。”
衆人在山下檢查了裝備和随身物資,雖說他們這趟算“休閑游”,但該有的必需品不能缺,不然萬一在山上發生什麽事,連個應急處理也沒法做。
虞別意猶豫兩秒,扭頭拍了下段潛的胳膊,沒好氣道:“包打開,我看看。”
段潛這會兒倒是老實,開了包給虞別意檢查。虞別意仔細看去,從食物藥品衣物到一次性用品一應俱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日之功。
他垮着臉看完,更氣了。
段潛真可以啊,這次出行怕不是計劃的比他還早,瞞他居然瞞這麽嚴實。
“老翁早找上你了?”虞別意漂亮的眼睛裏摻上些惱意,打老翁開口,他就知道這內通外敵的家夥是誰了,其實也很好想,畢竟除開老翁,他身邊的朋友壓根沒人能聯系上段潛。
“嗯。”段潛看着虞別意,只覺生氣的他比平時更生動好看。
想親。
虞別意瞪他一眼:“具體是什麽時候。”
段潛有問必答:“他第一次問你的時候。”
“那你當時就答應了?”
“沒,他說你還沒想好。”
“萬一我最後不來怎麽辦,你打算自己一個人出門?”
“你不來我不會來。”
段潛沒半點心虛,虞別意唬不住人,故意提高音量:“故意跟着我跑啊,你是我尾巴麽,挨這麽緊?”
“不是,”段潛也跟着大聲,“我是你老公。”
虞別意一噎,連忙道:“你小點聲!不是......你要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難道還能趕你走?”
“想給你個驚喜,”段潛說完,思考了兩秒,十分識相地改口,“你會讓我跟着?不是嫌我管你管得多麽。”
這人心裏明明清楚得很!“你清楚也不知道收收勁,我又不是小孩,你也不是十七八,”虞別意強調,“咱倆都老了。”
話題歪到天邊去,段潛仍接得面不改色:“改不了。還有,我們倆不老。”
虞別意拿他這個犟脾氣沒轍,或者說,他本來就拿段潛沒轍。
來都來了,他也沒道理趕段潛走,既然如此,索性一起玩一趟好了,他們兩人結婚都只走了個過場,除領證外什麽儀式都沒有,這次勉勉強強或許都算得上“蜜月”......虞別意咳了聲,拽了下段潛的袖子,說:“走了,你跟我後面。”
段潛沒意見,順從地把衣服遞給人拽。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買了條亮紅色的登山服,跟虞別意的明黃色很搭。兩人站在一塊兒像西紅柿炒雞蛋,叫人看着很有食欲,就差撒點蔥花。
虞別意一行攏共八人,上山時分了三組,按三三兩人數分,快的走前頭,慢的走後頭。
而虞別意和段潛,則是那個走最後邊的“兩”。
前邊的人十分知趣,在看出兩人大概是什麽關系後,就給他們留了段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真空地帶,既不至于讓人掉隊,又有足夠空間說話。
今天登的這座山坡度不算陡,路也好走,虞別意一邊走一邊看沿途的風景。
冬日草木枯黃,山腳的草尖上全是冰霜融化的水珠,越往上走,氣溫越低,遠遠望去,還能看見別處山峰頂端的白雲霧霭。
樹葉蕭瑟飄落,枯葉被冷風卷着吹起,飄飄蕩蕩,落到虞別意頭上。
段潛一直跟在他身後,看見就摘了下來。
他動作很輕,但虞別意還是感覺到了,扭頭瞅見段潛手上的葉子,虞別意總算露出個笑:“還記得咱們大學一起登山的事麽?”
放走枯葉,段潛說:“你是說差點被樹葉埋了那次?”
“就是那回,”虞別意轉頭,接着往上走,話音卻不停,“那會兒頭一回跑山上露營,結果夜裏刮大風,給樹上葉子全部卷下來。我們兩個笨蛋帳篷位置選的不巧,第二天拉開拉鏈一看,外邊連落腳的地都沒有。”
那次露營純屬是虞別意的主意,段潛三天兩頭往A大跑,虞別意就想着跟着人出去玩點什麽,他好動,靜不下來,準備了一段時間就把段潛往山上帶。結果那次帳篷被樹葉淹了大半,兩人一起床就開始清理,直到太陽升起才勉強收拾完營地,都沒顧得上看風景,後來回程,段潛更是險些錯過飛機。
思及此,虞別意特地聲明:“這蠢我可不會再犯了。”
“你這麽說,确實挺蠢的。”段潛笑了下。
“......喂,你跟老翁裏應外合瞞着我這事,我氣可還沒消,”虞別意扭頭兇人,“對我說話客氣點,不然晚上你就自己一個人去睡。”話音剛落,他自己愣住了。
讓段潛自己一個人睡,難道算什麽懲罰?
這樣的話,貌似只有真正的夫妻情侶之間才會脫口而出,自己這是......虞別意想收住話頭,但已經出口的東西,又怎麽能改。
兩人靜默地在山道上前行了一段路程,良久,段潛開口:“怎麽樣才能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