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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同人橋段:“這是我倆的同人文。”
抱着被子從客卧裏逃也似的出來,虞別意的耳根紅得跟滴血一樣,嘴唇更是一片麻。段潛低沉的話音還蕩在耳邊,他走路也像在飄。
段婵娟見着不由問:“乖乖,你怎麽啦?”
“沒事,就是......這地暖太熱了。”虞別意順理成章撿起借口。
“怎麽就你出來,小潛呢?飯菜都上齊了,可以吃飯了。”
虞別意瞥了眼緊閉的客卧房門,略有些不自在說:“他在找衣服,很快就出來。”
話雖如此,實則不然。
兩人攪和太過,虞別意出來之前讓段潛自己在裏面緩緩,要是像剛才那樣出來......太不像話。
又過十多分鐘,段潛姍姍來遲。
五人圍坐在飯桌邊,坐的位置跟過往每次一樣。虞別意往自己杯裏倒了點紅酒,淺淺抿了口,他不經意瞄向段潛,沒兩秒便被人抓了個正着。
段潛轉了下無名指的戒指,在夾菜間隙做口型道:求你。
虞別意:“......”
他忍無可忍,在桌底下動靜不大地踹了段潛一腳。然而小腿還未來得及收回,連腳帶鞋便被人娴熟夾住。
虞別意額角抽了下,總覺這畫面似曾相識。如果他沒記錯的,當時在自己家,段潛就是這麽夾着他的小腿,然後在桌上若無其事宣布婚訊的。
怎麽能讓他次次如願?虞別意抿了下唇。
他們動作做得隐秘,桌上無一人察覺桌下無聲的角力。
虞別意暗暗使勁,段潛巋然不動,杯中紅酒淺淺的底見白了一次又一次。虞別意身上出着薄汗,心火愈盛,再次一飲而盡後還想再倒,段潛忽而伸手擋住了他的杯口。
“喝的夠多了。”
虞別意同他僵持片刻,最後還是放下酒瓶,退了半步:“也沒多少。”
段潛盯着虞別意的臉,兀自想,這人現在大概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子。
被酒精浸潤的面頰微紅,熱氣熏蒸而上,叫他連微微上挑的眼尾都是紅的,興許是在桌下和人較勁太過,此刻他眼裏全是尚未盡興的亮光,段潛不過看了一眼,就很難移開。
虞別意對他的目光有所察覺,當即瞪了一眼回去。
段潛沒什麽表情,心裏想的卻是:更想親他了。
客廳電視上放着央視春晚,屋裏跟過年有關的裝飾品雖然不多,但最親近的人碰在一塊兒,開心是少不了的。
晚飯每道菜味道都極好,臨了要回家,陸興照還在誇段潛的廚藝,甚至起了心思想跟他學習一番,回家了做給虞琴吃。
虞琴聽着,立馬往陸興照腦門上彈了下,挖苦道:“你還是省省吧,你那廚藝,不把咱家廚房炸了已經夠好了!”
虞別意樂得看熱鬧,笑得不行,段婵娟忽然過來拍了下他的肩。
”媽?”虞別意扭頭,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往自己手心裏擠,他低頭看了眼,是個鼓囊囊的紅包,“媽你這是做什麽,我都多大人了——”
“噓!”段婵娟小聲說,“多大也是小乖乖。這是媽一份心意,你別還回來,今晚放床底下壓壓歲,來年平平安安,每天都健康快樂。”
以前過年,段婵娟就愛給虞別意塞紅包,工作之後她再給,虞別意就不肯收了,今年本應如此,但......剛要過去這年挺特殊,虞別意猶豫片刻,還是把紅包收了下來。
他回身抱了下段婵娟,說:“謝謝媽。”
難得來小孩家裏聚一聚,做家長的忍不住要叮囑幾句,他們一群人在玄關停留許久,久到門口的魚都忍不住晃尾巴甩水。
送走了人,虞別意倚着門發呆,在家弄這麽一桌菜看着簡單,實際上也挺費心力。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紅包:“我都多大年紀了,居然還能收到紅包,怪不好意思的。”
段潛也沒走,就站在邊上陪他:“媽把你當小孩看。”
“哪能啊,再怎麽說我也一米八三了,有這麽高的小孩麽,”虞別意直起身,擡手跟段潛比劃了下,“也就比你少一點點。”
段潛由着他比,過了會兒,低頭在人額頭上碰了下:“就是小孩。”
虞別意懶得跟他吵吵,轉身想去收拾桌上的東西,結果定睛一看才發現,段潛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那些玩意收拾乾淨了。
他詫異問段潛:“你怎麽跟田螺姑娘似的,乾活都沒個聲。”
段潛不置可否:“家裏只有一個姑娘。”
虞別意愣了下,很快回神,段潛這是又在打趣他像女孩......這人最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頗有些無法無天的趨勢。他擡了眼,正打算跟段潛理論一番,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過去看了眼,來電的是個陌生號碼。
能打到他這的號碼不多,虞別意思忖片刻,接了起來。
“诶,是別意嗎?”一道男聲響起,普通話不标準,聽着也不年輕,還有點煙啞,“我是叔叔啊!”
輕啧一聲,虞別意眯了下眼,悠悠在沙發上坐下。
段潛用眼神詢問,虞別意比了個殺頭的手勢,又指了指手機。段潛一下了然,這是虞別意故去父親那頭的親戚來電話了。
虞別意家親屬關系并不複雜。虞琴是獨生女,因此外家這一頭,虞別意最近的親屬只有外公外婆,還有幾個表舅舅媽。陸興照那邊也是,他是獨生子,家裏孩子也不多,再加上他和虞琴是再婚,虞別意和他家親戚基本不聯系。
問題出在他親生父親的家人身上。
虞別意父親走得早,爺爺奶奶早些年身體不好,輪番生過幾場大病後相繼離世。兩位老人家膝下有三個孩子,虞別意父親是大哥,
虞父為人和善親厚,對弟弟妹妹和父母都很好,結了婚也不忘貼補家裏。照理說這樣的基礎,發展到虞別意這一輩,兩邊關系不會太差。
但再好的基礎,也架不住早些年有些事鬧得太難看......虞別意聽着電話,情緒平平,随手扯過段潛的手來捏着解悶。
當年虞父去世後,虞琴也遭下崗,家裏境況一時舉步維艱,差點發展到叫虞別意沒書讀的地步。深受恩惠的叔叔和姑媽對他們的境況一清二楚,卻冷眼旁觀,視而不見。虞琴找上門去求他們幫幫忙,他們也閉門不出,只說自己手頭緊,幫不了。
再後來虞琴總算找到工作,虞父單位的撫恤金也發下來,日子終于好過不少。但偏偏就是這樣的時候,虞別意那個貪得無厭的叔叔突然出現,找了諸多借口,硬生生問虞琴要走了大半撫恤金。他口口聲聲說會還,到最後卻跟虞琴徹底斷了聯系。
虞別意早熟,小時候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他心裏有杆秤,別人要是對他好,他會記得清清楚楚,但凡有機會,加倍也要還回去。與之相對,誰要是讓他記恨上,他必定要反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