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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成才最近的日子,已經不能單用焦頭爛額四字來形容。
親爸入獄,他找了公益性質的律師問過,他爸這種情況,想要取保候審出來很難。
從段潛那敲來的錢已然退回,家裏沒剩兩個子,不僅如此,他炒的CSGO飾品也在前所未有斷崖式猛跌。
兩頭虧,虞成才虧不起,無法,在又一次失敗後,他選擇暫時把親爸的事放放。
反正看守所裏面有吃有穿,生病都能看,多待幾天,應該也沒什麽事。
他恨虞別意和段潛恨得牙癢癢,但上門鬧事也要資本,先前敲詐勒索的案子,他在其中的身份其實很微妙,若是近期再惹事,怕是不好收場。
沒辦法,虞成才只好敲碎了牙往肚裏咽,無可奈何回了家。
不回家還好,一回家,他更是傻了。
陳月蘭呢?
他親媽怎麽不見了?
沖到保安室查監控,保安大爺被他膘肥體壯的身軀擠得罵娘,然而他卻看見陳月蘭提着行李箱出了小區大門,全程一步都沒回頭。
操!他媽跑了!
火上心頭的虞成才開始一個接一個打電話,可陳月蘭根本不接,不論他怎麽打,電話裏始終是:“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再撥。”
他嗎的,這肯定也是段潛或者虞別意搞的鬼......虞成才怒上心頭,怎麽都靜不下來,好在他還有個女朋友。
虞成才立馬打開微信想給女友發短信,然而信息一經發出,他才發現——女友也将他拉黑了。
短信消息框裏,除了催債的,還有個未知聯系人。
【你家欠了一百多萬的債,你不告訴我,這是騙婚】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不要再聯系我。】
一時之間,虞成才情緒徹底失了控,他怒而砸光客廳所有的東西,癱坐在一地碎片中,無能狂怒。
可報應似乎還未中止。
翌日出門,他準備去找姑姑,試試能不能再要點錢來,可下樓遇上的每一個鄰居,都用某種詭異的眼神看着他。
虞成才不明所以,從姑姑那碰了一鼻子灰回家才發現,小區業主群裏早已炸開了鍋。
【xx:16幢403的住戶,父子兩個都是詐騙犯】
【xx:警察局都有立案了,都是犯罪分子!】
不知是誰起了這個頭,此後的一切,便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老小區人員流動性不強,大家窩在一個地方,十幾二十年都不帶變,沒有電梯,上下樓只能走樓梯,同一棟樓裏的,很難不相熟,也很難不認識。
一出門就會對上各種奇異的視線,有的帶着排擠,有的帶着瞧不上和嫌惡,虞成才避之不及。
而一切的傳言,都随着虞立和陳月蘭的消失,徹底坐實。
虞成才開始不敢出門。
催債的電話卻一個個接着來,他沒有經濟來源,當游戲代打的收入在債務面前完全是杯水車薪,無法,他只能拉黑所有催債人,掩耳盜鈴。
可沒幾天,又有更離奇的電話打過來。
“喂,在麽?”
“你一次多少啊,一晚上200夠了吧?我這訂酒店,你過來要多久?”
對面是粗粝的男聲。
虞成才起先不明所以,後來次數多了,才知道,有人在別處貼了鴨子小廣告,而小廣告底下的電話,留的是他的。
操!這他嗎都是什麽事!
他根本不知道這些電話留在哪,自然無從追蹤,更沒法報警,要是報了警,那豈不是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在外面當鴨子?那他還做不做人了?
在家翻來覆去整夜,虞成才下了決定。
——他要回老家暫時避避風頭。
高鐵票購買被限制,他連夜買了大巴票,隔日便收拾好東西,拔了電話卡,踏上回鄉的路。
不知道多少年沒回過這,虞成才到的時候,已是傍晚。鄉下變了不少,他打着手電走了許久才找到正确的路。
只是他還未真正走進家門,便看見一旁的電線杆上,貼着幾張小廣告。
鴨子廣告。
電話,是他的,還有......他爸的。
不光電線杆上有,一旁破房子的牆面上,門口的廊柱上,三輪車的擋板上......哪哪都是!
老家這些人雖然不怎麽來往,但彼此之間,電話還是存了的。
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今天才貼的,要是之前就有人打過,有人發現,上面的號碼......虞成才心中大駭,一時之間驚恐到無以複加,他不敢再往裏走,腳底一軟,倉促轉身就像逃。
他哼哧着粗氣,只是還沒跑出兩步,便被迎面走來的兩個大漢捉住,拖行一段距離後,扔進了陰濕滴水的巷子。
凱哥眼上橫着道疤,看向虞成才,痞裏痞氣笑了下。
這附近沒監控,都是破房子,廢農田,再加上虞成才連電話卡都沒插......一切都剛剛好。
虞成才跌坐在地,滿眼驚恐,口中大呼着你們別過來,我要報警,我沒錢。
凱哥對此不聞不問,只沖弟兄們招了招手,活動了下筋骨。
他向前一步,抓住了虞成才的頭發,邪性道:“虞成才是吧?躲躲躲,躲個毛啊!呸——慫蛋一個。”
“你們他嗎到底要乾嘛啊!!”虞成才眼淚都流出來,橫在臉上,看起來狼狽又落魄。
“乾嘛?我們不乾嘛,”凱哥撣去煙灰,哼笑道,“只是受人所托來教教你......”
“到底怎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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蔫壞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