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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經年舊賬:“不光想抱你,還想親你。”
浴室內安靜溫暖,只有水流聲和兩道相近的呼吸為伴。
虞別意別過臉,低頭揉了下耳朵:“......你、突然搞這麽肉麻乾什麽,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他有意把浴缸水面上的泡泡攏到一處,這樣段潛就看不見水下的光景。
然而段潛并不肯叫他如願。
伸手撥開那一團團雲朵般柔軟的泡泡,段潛笑他:“還有你不好意思的時候?躲什麽,有什麽是我沒見過的。”他半蹲在虞別意身側,視線下落,水底如何,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紅了。”段潛在虞別意高凸的肩胛骨上吻了下,“等會兒幫你抹藥。”
抹藥......等會兒別摁着他再來就好。
渾身骨頭架子都在散開的邊緣,虞別意心裏頭的想法倒是一刻未斷。
背後麻,臉上燙,身下酸,各種滋味一時之間全部湧了過來,叫他心裏頭五味紛呈,複雜得很。
遮遮掩掩的東西全被段潛推走了,虞別意懶得再折騰,索性垂頭靠上膝蓋,悶聲道:“我怎麽就不能不好意思了,你當我是超人麽。肩膀酸,你給我揉揉,我們倆打個商量,以後你摁着我輕點行麽,都要被你弄斷了......”
段潛十指有力,揉捏的力道正正好,他實話實說:“不摁着你,你就跑了。”
每次進行到後半程,虞別意總是不大配合,有點力氣就要往前掙,段潛怎麽可能放任他在這種時候跑掉?
“有麽,”做.完爽.完,虞別意對段潛的指控一概不認,順勢倒打一耙,“我不記得就是沒有,不準再污蔑我。”
他旁若無人耍着無賴,段潛也懶得和他計較,只笑了聲,随他去。
洗得差不多,虞別意扶着浴缸邊緣起身,可雙腿剛剛離開水面,他就忽然察覺到什麽,蹙眉彎下了腰。
段潛還沒站起來,不過一擡頭,便見自己視線齊平處,一道淺淡的白色正順着虞別意的腿根向下蜿蜒。
“......”
虞別意仍不明所以,探手碰了下才知道那是什麽。他愣了會兒,問段潛:“你不是戴了麽,怎麽......”
段潛壓下一口氣:“可能破了。”
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虞別意從前對這玩意沒什麽需求,自然也想不到,它居然這麽脆弱。雖然他跟段潛的動靜是挺大開大合的,但......一想到對方有一部分留在了裏面,虞別意就有些發臊。
他捂臉,只露出雙眼:“我再洗會兒?”
段潛拉住他的手:“你躺着,我幫你洗......弄乾淨再出去,不然肚子疼。”
好一番折騰,浴缸的龍頭被關上又打開,水面波紋蕩漾,一圈圈往外散。
虞別意半挂在段潛的胳膊上,耳根從粉到紅,整個人都熱的發軟。弄到最後,兩個人的情況都不怎麽樣,但段潛到底沒那麽畜生,還是按捺着将人抱回了床上,什麽都沒做。
全程腳都沒沾過地,虞別意趴在段潛肩上,邊玩他頭發邊笑道:“喂,段潛,你是不是大男子主義有點過剩啊,我是沒什麽力氣,但從浴室到卧室這段路,不至于走不動吧?”
“沒那麽多為什麽,就是想抱你。”段潛放下虞別意,拍拍他的後腰,虞別意轉過頭來,段潛就捏着他的下巴又挨上前親了會兒,“不光想抱你,還想親你。”
段潛想做什麽就做了,反正按現在兩人的關系,也沒什麽不能做的。
黏糊得過了勁,虞別意腦子發暈,又覺得上頭。
沒談戀愛之前,他一度當段潛是性冷淡,談上後才知道,原來這家夥原來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虞別意真是納悶,段潛的腦子平時能解那麽多數學難題,多複雜的計算都不再話下,省級數學競賽也不是沒帶過,結果到了他這,就只剩親親抱抱舉高高。
真是前所未有的退化。
不過......他還挺喜歡的。
“想什麽,這麽出神?”段潛擡手脫了上衣。
屁.股痛,虞別意不想躺着,跟人親完之後利落翻了個身,趴在床上。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側頭看段潛:“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還不上床來睡覺?明天不是要去學校麽,我們争取兩點之前睡。”
段潛只打理了虞別意,還未收拾自己,此時的他赤着上身,背上肩上滿是抓痕,事.後氣息濃郁到叫人咋舌:“不急。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難得舒坦的虞別意瞄了眼段潛的腹肌,掀開被子拍拍身邊的位置:“別折騰了,都被你she.得溢出來了還餓呢。快去洗個澡回來睡覺,我現在還缺個人形抱枕。”
兩人誰也不嫌誰黏糊,畢竟真要對上,也是半斤八兩。
一夜放縱而過,枕着段潛的肩膀,虞別意睡得很深。大概是日有所思,所以這一晚,他依稀夢到許多高中的畫面。
在虞別意的夢裏,年級主任的頭還是那麽光彩照人,分毫不剩。
拉上來就是數學小測,數學課代表抱着一沓試卷快速跑向班級,可陽光太好,年級主任迎面走來,課代表一時之間被晃得睜不開眼,不小心腳下一滑,向後摔去。
好巧不巧,剛從辦公室出來虞別意就在課代表後方,他正朝段潛展示自己跟廣場舞大爺學來的倒走技巧。
一個不慎,兩相對沖。
數學課代表倒是站穩了,可虞別意卻猛地向前一撲,親上了段潛的嘴巴。
試卷漫天飛舞,于嘩啦啦聲中飄然落下。
上課鈴緊接着響起,整條走廊上的老師和同學,都向他們二人投來錯愕的目光。
而虞別意則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這吻接得太措不及防,段潛的眼鏡貌似撞得他鼻梁很痛。
此後幾天,這堪稱震撼又詭異的夢一直在虞別意腦內循環。
起先他還覺得,要真發生了這樣的事,那段時間在學校他估計得蒙着臉走,但時間一長,他又改了主意。
要真這樣,貌似還挺好玩的?
高中時候的段潛肯定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喜歡上男人,那時候他要是被男的親了,豈不是比任何人都害臊?指不定表面裝鎮定,背後臉紅得要死,怄到滴血。
多有意思。
不用任何其他東西來添加調味,虞別意光自己腦補便樂得不行,甚至躍躍欲試,想拉着段潛陪自己玩高中生spy。
當然,在他找到這樣的機會之前,冬天悄然過去了。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路之嶺出差回來,又照慣例給虞別意和段潛帶了一堆保健品。只不過這次的保健品不是給他們的,而是給兩位媽媽的。
路之嶺原話是:你們倆不識貨,好東西得給更識貨的人。
虞別意對此不置可否,只當他又在犯二。
年後虞別意和段潛兩人一直在忙,幾乎沒怎麽回過家,也沒和家長見過面。正巧有東西要送,虞別意不想拜托別人,索性挑了個相對空閑的下午,準備自己跑一趟。
白天陸興照在上班,只有虞琴一個人在家裏,虞別意上樓送了東西,免不了要被虞琴拉着問東問西一番。
虞琴看着虞別意的臉,心疼道:“乖乖,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怎麽瘦了這麽多?”
虞別意自己不覺得,摸了下臉:“有麽,應該還好吧。”
仰頭間,他脖頸皮膚露出衣領之外,一團細小的紅色痕跡落在喉結下方,跟着皮膚小幅度上下滑動。
虞琴眼尖,一下就看見了那痕跡,她先是一愣,旋即又在心裏低低驚訝......這、這都是正常的,本來就是小年輕,兩個人血氣方剛,有點什麽都正常。
從自己親媽臉上捕捉到一絲詭異的欣慰,虞別意有些摸不着頭腦,回到車裏對着鏡子一照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
都是段潛乾的好事。
明明是段潛不依不撓,可這痕跡偏偏留在他身上,叫別人看見,搞得好像他多傷風化俗一樣。
下一站是去段婵娟那,虞別意有意把領口拽高了點,這痕跡叫親媽看見,他頂多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但若是叫段婵娟看見......虞別意搖搖頭,那不好意思就要升級成非常不好意思了。
虞段兩家離得近,虞別意停好車便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樓,一開門,屋內飄出股甜香。
“媽你這燒什麽呢,怎麽這麽香。”虞別意笑吟吟問。
段婵娟招呼他進來,圍裙都沒摘:“我之前在網上刷視頻,看人說木薯糖水好吃,就買了點回來想自己試試。還有一會兒就煮好了,別意你随便坐坐走走,等我這燒好了你帶點回去。”她知道虞別意愛吃甜食,還專門多放了半塊糖。
虞別意放下東西,換了拖鞋,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又起來,看起屋內的陳設。
段婵娟這的裝修很簡單,是老輩子的風格,客廳電視邊上兩排櫃子,裏面各種獎杯證書放得滿滿當當,全是段潛的。
掃過自家段老師的光輝戰績,虞別意忽然起了點興,沖段婵娟道:“媽,我去段潛房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