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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自願管教:“我樂意被你管。”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
段潛的話音像是含着某種力量,叫人起伏的心緒倏然回落,落回那片安穩又踏實的地面。
“你身邊不一樣的角色那麽多,我可以做其中一個,然後把它做到最特殊,”段潛說的都是曾經心中所想,“你不需要伴侶的時候,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我們彼此了解,所以你肯信任我,偶爾停留在我身邊。這樣很好。”
“後來你說想結婚,雖然說的像是玩笑話,但我沒有當玩笑。我想,這或許是個機會。”
“曾經你或許不需要這樣的關系,但現在好多年過去,你又需要了。你在轉變,所以我也該跟着轉變。想要跟緊你,就只能抓住你,我知道,自己不能猶豫。”
他的确沒有猶豫。
虞別意在夜幕下玩笑般問出那句話時,他一秒都未遲疑,便給了答複。
回想起那個畫面,段潛說:“還記得嗎,你問我要不要試試,我問你,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你那會兒的表情像是被吓了一跳,挺可愛的。”
劇烈跳動的心髒在段潛平和的敘述中逐漸緩和,虞別意不自覺就将自己代入了段潛的話語。
煩躁頹然的眉宇總算有了笑意,他拍了下段潛的胳膊,沒使勁:“都過去多久了,你還笑話我。”
“不是笑話,”段潛說,“我是真覺得你可愛。”
被誇過無數次好看、漂亮,也被說過帥氣、英俊,他人對自己的形容詞已是十分豐富,但虞別意仍未從其中找出“可愛”兩字。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
“兩只眼睛,”段潛扶了下鏡框,“也可以是四只。”
虞別意破涕為笑。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面容或許很狼狽,都多大的人了,還因為情感的事掉眼淚,簡直比小孩子還感性。但他就是忍不住。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開心要笑,難過要哭,什麽情感臨頭,就發洩對應的情緒。
段潛沒說他幼稚,只吻他眼尾,幫他抹去潮濕,然後在親吻末尾,附上一句:“有些話以前不好說,但是現在可以了。”
“什麽話?”
“虞別意,我好喜歡你,”段潛抱住他,認真問,“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一輩子。”
胸膛震顫不已,虞別意耳側嘈嘈,心如鼓擂,一直之間甚至分不清,身前的心跳究竟來自自己,還是來自段潛。
他深深吸了口氣,回抱過去,同樣抱得很緊。
“可以。”
情到深處,周圍的一切都如水墨畫般散去,面前就只剩一個人,眼裏也只放得下一個人。
這次無需虞別意再主動,段潛已攬着他的肩,深吻下去。
冬去春來,白日氣溫已然升高,但夜晚依舊寒涼。
知道虞別意怕冷,溫度一低就容易手腳冰涼,段潛始終沒有關地暖。仗着室內溫度足夠宜人,兩人毫無分寸胡來,什麽東西都沒拿,甚至連卧室的門都沒有打開。
虞別意被段潛抱上吧臺,冰涼的岩板凍得他一哆嗦,渾身關竅都通了。段潛還在溫吞吻他,但他卻受不了,索性擡腳踩上了段潛的褲腰,往下一踩。
其中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一回生二回熟,段潛現在不像頭一次那樣莽撞,凡事都很有節奏。虞別意一半靠着吧臺,一半倚着段潛,咬唇仰頸,喘息都要含不住。
滴滴答答,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已積起一個極小的水窪。
虞別意垂眸掃過,很快又移開。
“為什麽不看,”段潛赤着上身,一條手臂墊在虞別意腰下,“都是你的。”
“你別說......”虞別意瞪他,“快點,你今天沒吃飯麽——段潛!”話到一半突然被打斷,他頃刻噤聲,弓起背脊。
段潛悶笑了聲,順勢接住倒下來的人,誠實道:“不巧,今天下午太忙,晚上趕着給學生上課,确實沒吃飯。”
虞別意被剛才的動靜弄到手腳發軟,他趴在段潛肩上捶人,段潛照單全收,側頭吻他:“等會兒做.完再吃。”
“......你真、不是東西。”
催促并非全然無用,最起碼在那之後,段潛沒再慢騰騰磨着人,而是加快了進度。
兩相靠近,虞別意用腿盤住段潛的腰。
箭在弦上,觸感過于分明。
兩人對視一眼,驀然想起了什麽。
段潛額側血管繃着,突突跳動:“你......我進去拿。”
可話音落下,等了許久,虞別意的腿也沒有松開分毫。
“你之前的心理障礙,”虞別意腦子擺在那,只要能理順其中一環,便能将其他關節一并打通,“是不是因為我?”
段潛的手撐在他腰側,坦然吐字:“是。”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障礙?”
虞別意曾和Jessica深入聊過這個問題,撇去那些聽都聽不懂的專業術語,用尋常的話來說,這樣的障礙形成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致使人産生障礙的某件事,在當事人腦中,理應重演過無數遍。
所以,什麽樣的事會在段潛腦中重複無數遍,讓他由心理影響到生理
不等人回答,虞別意支起身,裹着溫熱氣流貼近,誘導一般問:“段潛,你告訴我,你都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