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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雙向對戒:“我愛你。”
生日祝福虞別意撐着精神送了,其他的東西,是真的來不及。
家裏人醋了大勁,身上沒半點下班該有的疲憊氣息,滿是力氣,并且全往他一個人身上使。
他從前總自诩體力好,登山潛水滑雪都不在話下,可放到段潛跟前,又顯得十分不夠看......非常之不夠看。
從體型上看,段潛只比他高了一點,兩人體脂率都不高,有肌肉但不過分贲張,只會在充血發力時清晰顯現。問題是段潛這家夥不知道怎麽回事,力氣和耐力都好得令人咋舌,不論多激烈的運動,都一幅不會累的樣子。
虞別意起先還能配合,甚至主動往上迎,跟人親親摟摟,到後來也只想爬着跑,哪怕被人拉着腳踝往回拖,也想跑。
真是太要命。
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每次親吻、每個擁抱都要用最大的力氣,将對方揉進自己身體,毫無保留且酣暢淋漓,本就是他們兩人的常态。
已過了對欲望羞于啓齒的年紀,在相熟到不能更熟的身體面前,一切赧然似乎都不必要。
結束後,虞別意全身濕漉靠在段潛肩上,手指頭都不想動。
段潛近來發掘了新的喜好,總喜歡正面對着人,把頭埋下去。虞別意這會兒胸口熱到發麻,紅腫得格外明顯。如果天氣再暖和點,他連普通的白襯衫都穿不了,因為那些輕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其下弧度。
每次段潛的發頂紮到下巴,他都要推着人低罵。
“你是沒斷奶麽,我......別動牙齒!”
他罵也罵不真切,言語間只使了幾分脾氣,叫人一點畏懼都生不出。
果不其然,身前人時常置若罔聞,過了許久才緩緩擡眼,而後頂着張冷淡沉靜的臉,一本正經說騷話。
”出差的時候不是要做我uy麽,現在改主意了?”
段潛說着,用唇吻了下,笑意不純:“躲什麽,挺翹的。”
“......”
腹黑變态男。
“不覺得很可愛麽?”
沒耳聽這些話,虞別意別過頭,擡臂捂住眼睛,自暴自棄似的踹了段潛一腳:“随你随你!快點的,反正你再怎麽xi都沒用,我又沒有......”
得了應允,段潛自然又是一番放縱。
教學壓力大沒關系,他自有合适的纾解方式。
想到身前人的癖好,虞別意耳根子有點熱,他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你這人很澀.情麽,我感覺你該好好反思下。”
“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自然方方面面都是。
放空大腦一瞬,虞別意忽然無緣由捕捉到些許畫面。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時他剛和段潛提出結婚的事,結果被人反将一軍,不得不落荒而逃,跟着宋橋和其他幾位朋友一起去餐廳,好巧不巧,吃頓飯的功夫,還被隔壁包廂的變态摸了小腿。
等等。
唇齒磕碰了下,虞別意猶疑不定。
他心說世上總沒有那麽巧合的事吧,又忍不住試探:“去年,我們吃完宵夜的後一天晚上,你有沒有......”
“有。”段潛沒有絲毫猶豫。
“......是你??”
“是我。”
虞別意雙目圓睜。
那變态居然真是他老公?
垂下頭,段潛重新叼住櫻桃飽滿的果肉,含混道:“在生氣?”
“也不是......我只是,在驚訝。”他還以為,段潛在外面起碼是個正經人,卻沒料到對方原來早早就不演了。
那天的聚會上有誰,虞別意閉着眼都能猜到,無非是段潛的那些同事。這家夥......居然臉皮厚到能在同事都在的場合做這種事?
思忖間,虞別意胸口一麻,不由瑟縮。
沒舍得咬,段潛抱着人,輕吻了下那片泛紅的皮膚,醞釀着更大的風暴。
“如果我說還有別的事,你要聽麽?”
虞別意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引誘:“你快說。”
将人從床頭摟過,段潛貼近虞別意耳畔,沉靜道:“你喝醉酒在我面前zi/wei那天,我送你回了房間。”
放輕呼吸,虞別意腦中有什麽東西串上了線,他驀然攀住段潛的胳膊。
“想起來了?”段潛低笑,吻他耳垂,“只是那次沒經驗,所以不小心,弄在你頭發上了。”
虞別意緊抿雙唇,十指收緊。
他想起了那股怎麽都洗不掉的氣味。
“別意,會和我生氣嗎?”
沖擊一個接一個來,絡繹不絕,虞別意來不及反應,只覺心頭燙到發麻。
他沒回答,良久,猛然起身抓住段潛的肩,探腰吻了上去。
無需多言,兩人只消一個對視便能抱到一處,床上的東西,霎時又是天翻地覆一陣位移。
段潛在床前匆匆解開的皮帶,和虞別意随手扯下,扔在床頭的領帶一塊兒,伴着兩人之前的動作,悄不做聲跑到床中央。
虞別意渾然不覺自己躺在這些東西上,腰腹都快被纏住。他如今這幅模樣瞧着十分不成樣子,可以說是一塌糊塗,但平心而論,的确像個被拆了封的禮物。
漂亮、精致、價值高到不可想象。
戳中段潛所有喜好,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渾身上下的感官都連在一塊兒,虞別意小腹肌肉連帶着經脈一下一下痙攣抽搐,還沒從先前的刺激中緩過勁。段潛掃見了,用手掌貼着,借掌心溫度給他一點點揉開,動作很細致。
“段潛......你真的很變态,你知道嗎。”
“知道。”
“其他沒什麽想說的了?”
“只對你變态,”段潛頓了下,“算麽。”
虞別意:“......”
聊到這個地步,這話題是決計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主動服務的人臉不紅心不跳,被服務的人卻粗粗喘着氣。
心中調整幾個來回,虞別意的情緒逐漸回到正軌上,他半蹙半笑着看人,扯開先前略顯情.se的氣氛:“你現在也不是二十幾歲的小年輕了,也算是,徹底邁入三十大關。”
他們年齡上其實沒差幾個月,也就前後腳的功夫。
段潛生日在春初,他的生日則在春末,兩人一首一尾,也算一番照應,有始有終。
沒被虞別意的話刺激到分毫,段潛揉完肚子接着給人揉小腿:“你不是喜歡年紀大的?”剛才他抓着虞別意向上推得太用力,眼下對方腿肘深處都留有幾道紅色指印,好不明顯。
“嗯,”虞別意沒否認,眉眼彎彎,盯着人看了兩秒,又像忍不住一般,把人臉捧過來親了幾口,“這話你說得對,我就稀罕你這樣的。”
堪稱直白的示愛叫段潛心裏一下被澆了蜜。
虞別意嘴甜會說話,不論對上誰,都能叫對方很快喜歡上他,長輩如是,平輩如是,就連後輩下屬,也很難不被他吸引目光。
唯獨對着段潛,他才會時常挑逗、捉弄,兩人從前沒少鬥嘴,互揭短處互戳痛腳,都是常有的事,與他們而言跟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
但做朋友、做比朋友更親近的朋友和做戀人,是三種截然不同的狀态。
在這段關系裏,他們兩人都是需要反複學習的新手。
愛人或許是本能,但如何穩妥、熨帖地叫對方也感受到同樣的愛,總需要摸索。
好在,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學習。
醋意散得七七八八,段潛手上動作微頓,不由問:“如果再過三十年,我成了老頭,你也會稀罕?”
悠閑擡着小腿,虞別意身上熱意漸退,笑着戳了下段潛的臉,疏朗道:“你傻啊,你六十了我難道能比你年輕嗎?到時候我們倆老頭誰也別嫌棄誰,能走就一塊兒走,不能走,就互相攙着走。”
“我可事先說了,在拐杖使用方面,我的經驗可比你豐富得多,到時候你要是拄不來,我還能教教你。”
段潛面上也浮出笑,但他仍是不知足:“那再過三十年,我們到了九十呢?”
設想被越拉越遠,但無一人想要叫停。
“九十啊,我想想......”虞別意阖眼,似是真在仔細思慮,“那個年紀,我們倆身邊的人大概都不在了,這也是很自然的事。當然,我要是還在,你也不準走。要是你留我一個,我下了地府都逮着你揍。”
段潛應好。
“那個年紀我們倆應該早退休了,忙活大半輩子,退休了我肯定不喜歡多折騰,到時候就找個一年四季都溫暖漂亮的地方買棟小房子,也不用太大,不然收拾不過來。每天推開窗,外面都是河海山川,你養花,我釣魚,我們會有個漂亮的小院子,說不定還養了貓狗。”
“每天早上一睜眼,我們還得跟現在一樣膩歪。畢竟我們只是老了,又不是不能擁抱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