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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喜歡上他了?
見鬼……就該讓禿頭呂看看今天的場面。
年級第二強吻年級第一,比起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有看點,勁爆加倍。
把臉死死楔進被子,虞別意壓着嗓子叽裏咕嚕嚎了好幾聲,他卷着被子打滾,不是因為激動,全是因為無措……不是,段潛怎麽就喜歡上男的了,還要跟他搞基,難道……是受他的性取向影響?
假設做出又被推翻,心雖然亂,但虞別意也清楚,段潛這人很有主見,要做什麽想什麽從來不跟別人的道,都是随自己心意,鍋再怎麽推,也推不倒他虞別意頭上。
仰天一躺,虞別意徹底服了。
房門被敲了兩下,虞琴推門進來,擔心問:“乖乖,我剛才看你面色不大對,是遇上什麽事了麽?”
“沒事。”确實有事,就是這事太難以啓齒,虞別意自己都不好意思回味,哪好意思告訴親媽。
虞琴不滿:“你瞞着我有什麽意思,就你那點情緒,有誰惹你不開心全寫在臉上。”
“……哪有啊。”
“你跟我含蓄個什麽勁,譬如之前吧,你是不是跟小潛吵架來着。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嗯?”虞別意打滾坐起,兩只拖鞋啪嗒落地,他盤起腿,表情嚴肅問,“你怎麽就看得出來,難道很明顯嗎?”
“那肯定的呀,你是我兒子,我還能不知道你啊,”虞琴剛才做飯呢,這會兒圍裙都沒摘,她夾起耳側頭發,自得道,“你呢,看起來是個好脾氣,實際上一點都不好招惹的,身邊朋友多是很多,我記都記不清,但是來來去去,也只有小潛跟你關系最好。”
“你不跟別人臉紅,對朋友都大方得很,唯獨對小潛小心眼,耍脾氣,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原來還要我說的呀。”
虞別意怔愣,垂眸仔細思索,的确是這麽回事。
段潛在他這的特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東西,本就不好改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叫身邊人看得真真切切。
“好了,現在跟媽媽說說嘛,在學校裏怎麽了?”虞琴還是不放心。
心情不佳,虞別意給人抹黑:“媽,我被人襲擊了。”
“襲擊?”虞琴大驚失色,“有人打你?”
“呃、差也差不多吧。”嘴對嘴襲擊怎麽不算打架?
“現在怎麽還有這樣的學生啊,都要考試了還弄這種事情,”虞琴念念有詞,“你告訴老師沒有。”
“……還沒。”
“怎麽不跟老師說,就這麽任他欺負你?難道他家裏很有錢啊,這種事情他們有錢我們也不怕的!我記得你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啊,怎麽能叫人随便欺負的呀!”虞琴連珠炮一般說了大串,叫人連個打岔的口子都沒有。
虞別意捏着自己的指骨出神,等虞琴說完,又略顯不自在別開眼,搓搓發燙的耳朵尖:“沒事的媽,我也襲擊回去了。”
“啊?”
“我……還把他弄流血了。”
“啊!”
這麽聽起來,好像對面傷亡更大些。虞琴面色讪讪,手中高舉的鍋鏟一點點放下來,她不好意思問:“那……那,這個同學找老師了嗎?”
“也沒有。”
頓時長舒一口氣,虞琴安慰道:“唉,沒事噠,同學之間有點小摩擦都正常,高中生嘛,你們都不要放在心上。”
她說着,飄然轉身:“好啦好啦,乖乖你再休息會兒,等會兒飯做好了媽媽叫你奧。”
房門啪得一下關上,虞琴逃得挺快。
虞別意垂眼,不由笑出聲。
從另個角度看,這事居然還挺滑稽。
床墊忽然小幅度“嘀嘀嘀”了幾下。
是Q.Q特別關心的專屬提示音。
虞別意心下微動,拉長身體,從枕頭
嗬嗬,來人除了段潛還能有誰?
【。:在嗎?】
看着熟悉的句號,虞別意心頭火起。
段潛這貨居然還好意思來找他?
三兩下改了新名字,虞別意冷傲退基佬。
【封心鎖愛:乾嘛】
新名字非主流的令人膽顫,然而對面的人絲毫不怯。
【。:沒事。】
【。:我就是想确認一下,自己還能不能給你發消息。】
虞別意:……居然忘了這茬。
被及時提醒,他立馬把段潛扔進黑名單。
他對人的包容度其實很高,黑名單內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段潛還是第一位訪客,也可謂是獨占鳌頭,風光無限。
被拉黑沒幾十秒,見消息發不通,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虞別意挂了幾次,段潛還是不依不饒,到最後虞別意實在怒了,接起便吼:“段潛你丫沒完沒了了是吧讓我靜靜就這麽難嗎你特麽就這麽上趕着跟我搞基是麽找抽啊!???”
不要緊的信息全被過濾,段潛思忖片刻,認真回答:“是。”
是上趕着和他搞基。
虞別意:“……”
他現在真是罵人都嫌費勁了。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家夥能這麽欠呢?
通話頻道內靜了會兒,沒人說話。
虞別意憋着生悶氣,就不開口,等着看段潛到底要說什麽。
不一會兒,段潛那頭傳來點細小動靜,聽聲音,像是他走到書桌邊推開了窗。
最近天氣好,外頭雖然吹風,但不算大,落在身上很舒服。
段潛家在四樓,虞別意記得對方書桌窗戶對出去是一顆高大的香樟,夏天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冬天落葉也落不乾淨,黃的綠的雜一樹,只要有風吹過,便莎啦啦響得厲害,他幾次留宿,夜半都會被樹葉摩擦聲弄醒。
他醒了,便要攪和段潛,一腳蹬到對面被窩,含含糊糊說:“……好吵。”
段潛是個行動派,往往會翻過身,伸手幫他捂住耳朵,送他入眠。
此時此刻,虞別意聽着聲音再想起那些朦胧畫面,往日習以為常的一切,竟都無可抑制染上暧昧色彩。
真是瘋了。
“虞別意。”段潛叫他,話音伴着風聲、落葉聲。
雖然不大情願,但虞別意還是給了回音。
他埋在被子裏,很輕地“哼”了聲。
貓叫都比他響。
“我想跟你聊聊。”
“……你到底要聊什麽。”
“聊聊我接下來打算追你的事。”
“??”虞別意猛地翹起頭。
這事貌似沒人跟他商量過吧。
未免自己難道的周日假期過不安穩,虞別意當機立斷,梆硬道:“就沖你學校裏乾的事,咱倆暫時沒得聊。我只給你三十秒。”
愛說什麽就說,時間一到,他就挂電話,還自己一個清靜。
他這人就是這樣,遇上難解決的事,喜歡先放放,要是想不出答案,怎麽都不會硬上。稀裏糊塗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的人才是傻瓜!他才不乾這事。
好在,段潛也知道他的性格,所以很上道。
“不用三十秒,一句話就夠了。”
段潛鄭重道:“虞別意,我喜歡你,表白不該在電話裏說,這不是表白,只是我的心裏話。今天吓到你了嗎?”
“晚上早點睡覺,做噩夢了也可以告訴我。我們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