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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
尾巴???
蘭青擡頭。
鬥篷下是一條漆黑,泛着鱗片冰冷光澤的尾巴,尾尖收細成一枚黑曜石般的倒鈎,閃着銳利的寒光,向上逐漸粗大、飽滿,充斥着力量,逐漸隐秘在被白骨束住的黑色筒褲中。
他又看了眼鬼見淵,瞬間腿軟地癱坐在地上。
蒼紅啓還在喊着,“怎麽樣?新人還好嗎?”
蘭青搖了搖頭。
新人好不好他不知道。
但現在,他不好了。
……
鬼見淵無聊地擺着尾巴,聽着那邊的讨論。
小隊們圍坐在一起。
蒼紅啓正對面的是江舟天,他理性地說道:“這肯定不正常,正常人怎麽會有尾巴的?”
蒼紅啓立刻反駁,“可他到底長的是個人樣啊……蘭青你說,我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魔物有長得這麽好看的嗎?”
蘭青搖了搖頭,”不是,它們都不長人樣,還要吃我們。”
“對嗎!”蒼紅啓一拍手,“這地方本就不正常,有條尾巴也沒什麽……的吧。”
他又回頭看向鬼見淵,尤其是身後的尾巴。
鬼見淵再次掃視了一眼所有人,鬥篷一閃,尾巴瞬間收了回去,只有像魔蟲這種低級魔物才不會幻形術。
“那他到底是人嗎?”蘭青身邊的壯漢隆飛說道。
“我覺得是。”蒼紅啓說道。
或許是他本來要死了,因為鬼見淵的出現他得以獲救,對這個新人本能地有些好感,蒼紅啓維護道。
他才不是。
另一邊聽着他們談話的鬼見淵,內心小小唾棄了一聲。
他是魔王。
歐斯特蘭大陸魔力最高深的魔王,沒有魔物敢跟他對着乾的魔王,曾經無數魔物向他發起挑戰,但最後他用壘得越來越高的骨頭,搭建了一座尖端指向太陽的城堡,那之後,所有的魔物都不再敢與他共享同一處日光和月輝。
但現在,他伸出手,他的魔力全都被吸走了,他得找回他的魔力,以及,想要殺死他的并不是這幾個人,而是那個送出羊皮卷地圖的神秘魔物。
有趣。歐斯特蘭大陸竟還有他不知道的力量。
交談還在繼續。
蒼紅啓對着江舟天說道:“你敢發誓他不是,真的要上前對他說,我們要走了,留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詭異世界生存吧……難道真的要這麽對一個新人嗎?”
江舟天試圖理性地讨論,“可他有條尾巴!”
蒼紅啓“有尾巴怎麽了,在游戲裏面,有尾巴不是很正常的嗎?”
江舟天一瞥頭,“你說話能不能帶點兒腦子?”
蒼紅啓:“我腦子不就在頭上了。”
江舟天:“沒用乾脆扔了。”
蒼紅啓手放到腦袋上一薅,作勢扔了出去,“我要是真扔了腦袋,你還敢在這跟我說話嗎!”
蘭青和隆飛一對視,無奈搖頭。
見江舟天和蒼紅啓又吵了起來,讨論的事情超出了範圍。
蘭青想了想,看見鬼見淵一人在那邊站着,還是站起走到了他身邊。
“放心,他們只是在……友好交流而已。”
蒼紅啓和江舟天經常吵架,現在他們已經習慣了。
江舟天不說話了,蒼紅啓單方面決定,這場争吵他勝利了。
他走到鬼見淵身邊,“沒事,以後我來帶你。”
鬼見淵挑了下眉,這話說得可真有趣。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
蒼紅啓一聽,哎喲呦,頓時心更軟了,拍了拍鬼見淵的肩膀。
他指着寸頭壯漢說道:“那是隆飛,我們還有一個人,就到齊了。”
蒼紅啓還在不停地說道:“這破游戲連個新手指引都沒有,我總覺得我們以後還能開更厲害的挂。”
鬼見淵側頭,又是游戲……他正想問出口,視線卻突然停留在升向正空偏西一寸的太陽方位。
從遠處的山坡上,榕樹白蔭如蓋的枝頭下,緩緩走來一人。
身着灰色行者罩衫,太陽在眉峰下投出一小片蔭翳。他眉峰如削,褐棕色的瞳孔中含着一絲剛藍,灰藍色的眼睛古井無波。
山坡平緩,他平靜地走來,眼球只是微微向鬼見淵身後掃了一眼。
“那就是瘋子,敖德安,來自俄羅斯的雇傭兵,母親是中國人。”蒼紅啓介紹道。
“也是大佬……”蘭青弱弱地補充了一句。
耳邊響起雜音,魔王眯起了眼睛,他瞳孔轉為暗紅又瞬間淡下。
魔王突然想到他陷入長眠的原因之一,他對所有食物陷入了厭倦,懷着恐慌的血液讓他乏味,他有多久沒進食了,鬼見淵不知道,但現在……
他餓極了。
蒼紅啓的耳旁音不斷響起,“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居然中途突然折返回去說要捉魔蟲,扒下魔甲當武器……”
鬼見淵視線上下打量着敖德安,看向對方那留着細小傷口、正流着血的手掌。
他忽然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
作者有話說:
攻:你是說,你第一次見面就想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