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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紅啓咽了一下口水,“你們說……這魚……”
“嗯?”鬼見淵彎了下尾巴疑惑。
“能吃嗎?”
“……”
隆飛割草劃出一片空白地帶,蘭青和江舟天撿了些樹杈,敖德安生火,蒼紅啓負責烤。
小隊們坐在火堆前,烤魚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們早已饑腸辘辘。
“熟了,熟了,能吃了。”蒼紅啓取下串魚的樹枝,遞給他們,他想了一下,率先遞給了鬼見淵,“老大,你先吃。”
鬼見淵用尾巴推遠,“不吃。”
魔王不吃如此掉價的食物。
蒼紅啓嘿嘿笑了一下,“我主要是怕有毒。”
“………………”鬼見淵:“要是有毒你們就吃阿塞拉斯草,他有。”他指着敖德安,“解毒,死不了。”
江舟天:“……”
他真的該信這個老大嗎。
“也行。”蒼紅啓一口咬下去,魚肉香噴噴,烤得外焦裏嫩,沒撒任何調料,但他們此刻如饑似渴,這些食物便是世界級的美味。
蒼紅啓邊吃邊說:“死不了就行,大不了一起死。”
“……”
江舟天猶豫了兩下,但饑餓戰勝了一切,不吃飽後面連逃跑都是問題,他還是咬了一口。
隆飛和蘭青還有敖德安,沒那麽多顧慮。
吃完後,他們又往嘴裏塞了幾根阿塞拉斯草。
“老大,我們還得釣多久?”蒼紅啓薅了一坨青草團吧團吧,戴在腦袋上,他蔫不拉幾問道。
鬼見淵回道:“不用多久了。”
河流裏面除了魔鬼魚和一些球藻之外,再沒有別的生物,魔鬼魚的種群數量多不了多少。
果不其然,在他們等了很久後,确信沒有魚再咬鈎了,鬼見淵從河裏甩起尾巴,還沒甩兩下,就已經乾了。
他收起尾巴,擡腳直接淌過河流,敖德安緊随其後。
河流沒有危險後,恢複了安詳與美好,它清澈得不像話。
蒼紅啓直接一頭紮了下去,氣泡咕嚕嚕地飄了下來,他一頭揚起,頭發上的水花濺向空中,“爽!”
他們順帶簡單清潔了一番,身上細碎的傷口比想象的還要恢複得好,已經結了褐紅色的痂。
敖德安脫下最外面的罩衫,全身紮到河裏,任由河水沖刷而過,隆飛也跟着前去。
蘭青昨晚做了一整晚被蝙蝠追着跑的夢,夢裏自己被蝙蝠咬了,其餘人驚恐地看着他,他看見自己的頭像發黴了一樣長出了黑毛,變異成了蝙蝠頭,最後敖德安伸出手,銀色的手槍槍口對着他……
蘭青對着河面看了又看,确定自己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沒有任何長毛的異樣,更何況他看到敖德安、隆飛胳膊上都有被咬的痕跡,他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淌過河流,冰冷的溪水沖過長靴、腳掌,蒼紅啓拎着鞋子跳過。
山脈地勢多崎岖,爬山成了司空見慣,在太陽的猛烈烘烤下,深褐色的衣衫長褲逐漸變淺,然後又被汗浸濕。
鬼見淵靠着樹乾,等着小隊休息片刻再繼續出發,他耐心已經全無,打了個響指,只是從樹的左端閃現瞬移到了右端,半步的距離都不到。
他的魔力恢複的太慢了,應用到有限的地方。
曾幾何時,他将這些魔鬼魚放在眼裏過?
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鬼見淵回望了過去。
敖德安的頭發乾了,上手抓了兩把,結果更加淩亂,像個雞窩頭,額前碎發半遮住灰藍色的眼睛,卻絲毫不減英氣。
他視線定了一瞬,然後移開了眼,不再看鬼見淵。
蒼紅啓吐槽道:“這鬼地方真邪門,昨天還沒這麽熱。”
他們正準備繼續向上爬。
忽然間,樹乾晃動,枝葉落下,衆人扶住樹乾,才發覺是地面在晃動,石礫滾落下來,失重感緊随其後。
他們在上升……不對,
是地面在上升。
鬼見淵尾巴鈎着樹乾,靈活地跳躍到樹梢上,小隊跟着爬到了周圍的樹上。
紅杉樹筆直挺立,上面的風景将遠處的山坡一覽無餘,延綿不絕不斷隆起又低窪下去的草坡,其中有一條不太明顯的草痕,是他們行走的痕跡。
地面線不斷下降,連綿的斷脊山脈顯露出來。
在偏北的方向,有另一道草痕延綿過來,青草擺動。
小隊仰起脖子看向那草堆後。
草堆被木杖撥開,為首的魔物不達膝蓋高,戴着罩帽和巫師般的灰色的鬥篷,只能看到耳朵凸起的輪廓,以及帽沿下凸起的嘴,他爪子握着黑木做的權杖,杖頭鑲着一顆透黃色的石晶。
身後鬥篷後伸出一截尾巴,尾巴尖長着一個小小的毛球。
那是光玉電尾鼠,在黑夜将可以看到他們尾巴尖的圓球發光,受刺激時會放出電流預防。
他們緊随其後,出來一只又一只。
蒼紅啓心想道:他們剛剛把魔鬼魚全部釣完了,可真是便宜他們輕松過河了……然而接下來!
他們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為首的鼠主權杖最大最深,她用權杖輕敲地面三下。
褐色的河床緩緩上浮,河水變淺,變成堅實的土地,硬生生攔截了河水,形成一座土橋,兩端的河流平緩地拍打着土橋。
他們踩着堅實的黃土而過,腳下大山憑空而起,猶如一個巨人将它擡起,硬生生從地面分離,持續上升,電尾鼠從下方穿過,它們整齊地排着隊,約有十來只。
他們全部進入山體後,河床才下降,河水恢複流淌,緊接着,樹木搖晃,大山穩穩下降,敦實地落在地上,地面顫抖地震了震。
小隊:“啊……………………”
“靠!這山是活的啊!!!!”
作者有話說:
鬼見淵:老大釣魚!敖德安:阿巴阿巴阿巴尾巴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