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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見淵低下頭去,“怎麽問這麽傻的問題……”
他的唇和尖牙幾乎是擦着敖德安的唇落下,敖德安剎那間屏住了呼吸,然而唇繼續向下未曾停留,下一瞬他的脖頸一痛,尖牙咬破了脆弱的皮肉。
鬼見淵埋在敖德安的肩膀上,唇抵着脖頸,吮吸着鮮血……
敖德安擡頭看着斑駁蒼老的樹皮,無意識舔了下嘴唇。
“砰——砰——”大地在不停跳動。
……
巫能蛇們慌不擇路地逃走,大嘴花瘋狂地跑。
蘭青往森林深處走着,忽然地面顫抖,此處樹乾密集,枝葉遮擋了天空,看不見太陽,無法辨別方向。
忽然,無數蛇沖了出來,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草地,蘭青腦皮一麻,手一緊,上次被蛇追簡直記憶深刻,他拔腿就跑。
毛猿怪沖了過來,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追上他們,蘭青硬生生轉了個彎,朝着斜後方,悄無聲息地走進灌木叢,繞過毛猿怪,跑了過去。
一兩條蛇張開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褲腿,躲過了這場暴擊。
蘭青低頭一看,跳腳急忙将蛇踢飛。
他擡頭看向四周,此處樹林太密了,看不到太陽,無法辨別方向。
蘭青只能憑着本能折返跑回去,但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樹。
蘭青肯定自己迷路了。
突然,他剎住腳步,此處好像沒有來過。
面前是一片高大茂盛的維德樹林,透過密集的枝葉,一只黑黝黝的眼睛在陰暗的角落伺機而動着。
樹葉綠沉沉的,上面覆蓋着密密麻麻黑繭,不知是蟲繭還是果實。
那些黑色的繭果之間,蘭青清楚地看到,一顆黑黝黝的眼睛正緊緊盯着他。
“!”
蘭青後退了半步。
風吹不到密集的森林深處,樹葉都停止了晃動。
蒼紅啓他們會在裏面嗎?
“嘎——嘎————”
烏鴉死寂的叫聲在此時響起。
叫聲滲透了他的心髒,蘭青轉身就跑。
……
敖德安用手扶住樹乾,他好像聽到兩聲烏鴉叫,怎麽會有烏鴉?但轉瞬他沒了思考的能力,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将鬼見淵困在自己的身體和樹之間,手掌扶住樹乾,指尖扒着樹皮,直到指尖壓白。
魔王的白骨耳墜垂在他的肩上,反射着陽光。
敖德安淺淺地擁抱着懷中的魔王。
好奇怪……
他伸出另一只手,擁住樹乾,徹底将鬼見淵擁在了自己密不透風的懷中。
為什麽還不夠……他向前伸頭,希望鬼見淵能喝更多的血,身子上前湧動,直到雙臂牢固的抱住鬼見淵,将他壓在樹上,兩具身體之間不留一絲縫隙,胸膛抵着胸膛,腿塞進腿縫裏。
鬼見淵輕輕地松開了尖牙,脖頸上的兩個小洞仍在流着血,他又戀戀不舍地附上去,濕軟的舌頭舔着傷口,将血液卷進口中,直到血液不再流出,傷口處濕潤潤的。
敖德安的手一緊,幾乎将那塊樹皮剝了下來,他直勾勾地盯着魔王身後輕微甩動的尾巴,那粗壯飽滿的尾巴在夕陽和樹蔭下微微泛着光。
鬼見淵早已注意到敖德安緊緊壓着他,幾乎讓他無法動彈。
鬼見淵輕笑了一聲,好似明白了什麽,“我的唾液有輕微的迷幻作用,為什麽你心情好像很不錯?”
他的迷幻作用幾乎都在放大獵物死前的恐懼,直到他們身子僵直,不敢掙紮。
直到魔王有次只喝過一只兔子的血,兔子死前想到的不是死亡,而是青青草原,那次的血是如此美味,至此,魔王尋覓許久,才終于再次喝到。
然而,這次更讓他欲罷不能。
鬼見淵喜悅地眯起了眼睛,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尖牙。
敖德安愣了一會兒才好像反應過來鬼見淵什麽意思。
他尾巴晃動得可真好看。
如果鬼見淵能分析這種喜悅的源頭,便會發現其中一大半來自□□。
然而……他們靠得太近了,即便鬼見淵只能聞到喜悅,此刻也能感受到對方某些輕微的變化。
鬼見淵挑了下眉,思索說道:“敖,你發情了?”
敖德安猛地松開手,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只是眨了下眼,他的脖頸到耳朵便瞬間通紅了。
他呆愣地後退了兩步,不自然地捂着自己,轉身跑了。
鬼見淵留在原地,笑了。
……
蘭青跑氣喘籲籲,直到跑到一棵大樹下。
樹上枝繁葉茂,地上是茵茵青草。
蘭青捂着胸口喘着氣。
忽然,那棵大樹的樹皮裂開了三條縫。
下方那長條縫隙張開:
“親愛的孩子……”
蘭青吓了一跳,立馬松開手,後退了幾步,看着周圍沒人和魔物,才不确信地将視線轉移到面前的樹身上。
樹精睜開眼睛看着蘭青,那眼睛像是經年累月的皺皮漩渦。
蘭青才反應過來,“樹精?”
是上次給他們翻譯羊皮卷的樹精?上次他們來這裏,多虧有了樹精的指路和翻譯羊皮卷,他們才能逃出巫能的追擊,以及搞清楚該前進的方向。
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蘭青驟然松了口氣。
毛猿怪不知道走沒走,蒼紅啓他們依舊下落不明。
蘭青失落地癱在樹下,垂着頭,說:“我是不是太膽小,太沒用了?”
樹精悠遠的聲音從天空的枝葉傳來:“這是本能的生存智慧……”
蘭青頓了一下,重新站起身,說:“但我還是應該回去看看,謝謝您,樹精。”
樹精的枝條動了動,似乎向他揮手告別。
作者有話說:
別的魔物被魔王咬:完了,要死了敖德安被魔王咬:完了,想oo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