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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青疑惑:“你們怎麽會那麽了解我們?”
連他們走過的路都一清二楚。
比爾藍笑了笑,“神無所不知。”
小隊抖了一下,每個人在那一瞬間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視線在窺視着他們。
伊迪絲飛到蘭青面前,“木境除了能控制植物以外,天賦者還會擁有另一個榮耀——”
“預言。”
鬼見淵支起了身子。
蒼紅啓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遇到過預言,鼠山說他背上的樹木預言了死寂,然後我們解決了琥珀螞蟻,改變了預言,後來,我們又遇到了巫能長老,他也提到了預言。”
比爾藍說:“曾經,預言是送給樹木的禮物,但後來,蛇偷偷爬上樹,一口吃掉樹上的蘋果。從此以後,樹和蛇便同時擁有了預言的魔力,但樹木的預言漸漸削弱,蛇的預言者繁衍出了巫能族。”
伊迪絲說:“或許再過幾百萬年,樹木會徹底失去預言的能力。”
比爾藍說:“但樹木很高興。”
“這是一份榮耀。”
“但同時……也是一份詛咒。”
鬼見淵定睛看着他們。
“為什麽?”蒼紅啓問道。
比爾藍說:“沒有什麽比得知一份無法改變的預言更為無力的事情了,無論怎麽也改變不了的未來,便成了詛咒。”
敖德安看向鬼見淵。
江舟天回想道:“但魔鬼城的死寂确實消失了。”
伊迪絲說:“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由于預言的榮耀一分為二,預言也分為兩種。”
“一種是可以改變的預言,從知曉的那一刻,未來便發生了改變。”
“另一種,是命定的預言,無論做出什麽選擇,未來都不會改變。”
“你們把它稱之為……”
“命運。”
敖德安問道:“所以,怎麽知道是那種預言?”
“唯有……”敖德安轉頭,鬼見淵的聲音和精靈的聲音一起響起。
那聲音似乎從身後低沉地響起,從身前精靈的口中響起,又似乎從遙遠的天邊,鼠山的乾涸沙啞的聲音響起,從萬年不變的大樹上風吹葉動的簌簌聲響起——
“當現實發生時,方能印證預言的存在。”
如果預言中的現實降臨,那麽預言存在。
如果預言的現實與現實不同,說明從知曉預言那一刻起,未來就改變了,預言也就不存在了。
江舟天喃喃道:“這不就是薛定谔的貓,一種無法觀測的疊加狀态,又死又活的。”
鬼見淵沒聽懂江舟天的前半句話,但他對後半句話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無法觀測未來,不知預言究竟是否可以改變,但那就什麽都不做了嗎?
不。魔王勾起唇角,這才是有趣之處啊。
他在賭,用不老不死的生命做賭注,與其說在賭小隊是否能殺了他,不如說,在與這該死的命運對抗。
他看着小隊,所以,為了這種賭注更加精彩,他們可要快點變得強大……
鬼見淵揮了揮鬥篷,他站起來,“好了,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
他看向蘭青,又看向精靈,“現在,你們該教他學習了。”
伊迪絲飛到蘭青面前,說:“請跟我們來。”
蘭青有些憂心地看着小隊,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與他們分開。
小隊都站起來送他。
隆飛問:“你們要帶他去哪兒?”
話音剛落,伊迪絲帶着蘭青向後走了三步,走到了一直為他們遮涼的樹乾面前。
“我們到了。”
小隊:“………………”
神樹巨大無比,人類站在祂面前像一顆渺小的種子。
蘭青還沒來得及收回傷感,他看着面前溝壑縱橫的樹皮,又轉身看了看為他送別的小隊。
蒼紅啓一屁股又坐了下來,“這可真遠啊……”
比爾藍說:“這就是孕育我們的神樹,烏爾德。”
伊迪絲:“已經跟你們介紹過了。”
江舟天看着他們,“但你沒說這棵樹就是神樹。”
蒼紅啓:“你們的神樹的位置這麽随便的嗎?”
比爾藍笑了笑,“大樹是生生不息的,它們永不毀滅。”
伊迪絲對蘭青說:“進入吧。”
“進去?”蘭青扭頭看他。
比爾藍推了推蘭青的肩膀,蘭青沒感到一點力氣,他邁步向前走,手指觸碰到溝壑的樹皮,緊接着沒有任何阻力地伸了進去。
他回頭看了眼鬼見淵他們,鬼見淵微笑着看他,蘭青回過頭,堅定地邁步踏了進去。
小隊驚詫地看着他,蘭青的身影被綠光的邊緣逐漸覆蓋,最後走入了大樹之中。
神樹足夠粗壯,繞着走一圈都要十幾分鐘,隆飛覺得蘭青在裏面應該不會感覺到悶。
小隊們坐下聞了聞花蜜,享受了一會兒微風,太陽逐漸落山,萬丈光芒的彩霞照耀着這片山谷。
蒼紅啓時不時回頭看着神樹,樹葉簌簌響動。
他們後知後覺,好像忘記問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鬼見淵沒了耐性,敲了敲尾巴,他問道:“要學習多久?”
伊迪絲思考了片刻,“很快。”
比爾藍說:“嗯,應該只需要不到一百年……吧。”
“…………”
江舟天覺得他聽不懂人話了,隆飛瞬間石化住了,蒼紅啓張大了嘴巴,敖德安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鬼見淵壓下嘴唇,他的看法改變了,“這時間一點也不快。”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