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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巧地坐着，衆人看着一臉純良無害的學弟，态度變化之快，仿佛剛剛跟導師争執的人不是他一樣。

組會結束之後，天已經黑了、他和室友一起回去。

室友在他旁邊說道：“你剛剛怎麽了？”

江舟天搖了搖頭，大松一口氣，“活下來了。”

游戲和現實世界都活下來了。

室友：“你沒看見後半程導師一直在明裏暗裏點你，論文也被他挑得只剩下骨頭了，你寫這麽多，幾乎得重寫了。”

江舟天：“可能是我寫太差了。”

他忽然轉頭問道：“剛剛後半程，導師說的人是我？”

室友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導師說得嘴皮子都快禿嚕了，水都喝了三杯水。

他要是導師，他也得氣瘋。

“你都聽什麽了？”

“開小差。”江舟天擡頭，校園兩道亮起的路燈照亮着道路。

室友卻驚訝地看着江舟天。

江舟天也會開小差！

回去後，他路過江舟天桌前，發現他室友竟然罕見地沒有在寫論文。

畢竟他很早就發現他的室友在深夜下，床簾也透着光。

他還欺騙他說是打游戲。

室友一開始真信了，但第二天，看着上交的厚厚一沓紙。

你告訴我這論文哪兒來的，憑空出現的嗎！

然而，這次看着電腦上搜索的一些發電發光裝置，甚至還有蒸汽機。

“你看這些乾什麽？好多都過時了啊……這都是第幾次工業革命的發明了。”

“不”江舟天一搖頭，他微微一笑，屏幕的光反射在他的臉上。

在另一個世界，這些可是寶貝！

他還是想看看，有什麽能在那個世界，用盡他們的力量，做點什麽的。

畢竟，來都來了，那就添點亂吧。

想到以後，詭異世界野蠻發展，魔物打鬥橫行的途中，一輛飛車從中飛躍而過。

江舟天絕不承認，是他不想再走路了。

……

西伯利亞，下午四點。

炎熱潮濕的風吹來，敖德安穿着風衣，将一身的煞氣裹在其中。

他走進一家旅館，老板是個見過幾面的熟人。

對于他們這種刀劍舔血的雇傭兵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信任了。

他遞出身份證，上面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和照片，老板看了一眼，沒多問，熟練地操作着系統。

“住一晚。”他用德語說道。

老板笑着說道：“乾嘛這麽麻煩，每次都是一晚一晚租。”

敖德安沉默地收回房卡，“明天還不知道在哪兒。”

老板一頓，“這是……打算離開了？”

他說完便察覺到失言，“我随便問問，你也就随便答答。”

敖德安淡淡地說：“嗯，打算回國了。”

老板一怔，覺得對方好似不是在說謊，但聽着對方流利的德語，眸子是灰藍色，眉骨突出，鼻梁直挺，是帶着一絲西方人的面孔，但淩厲中又加了一絲的柔和。

“你不是本地人？”老板好奇心上來，索性便問了。

敖德安沒回答，他也想問自己是不是。

自從他的組織替查到他的父母以後，他在訓練之餘，專門學會了中文，抽空回國看過兩次，但沒有見到她。

他只是買了束花，去墓碑前拜訪了兩次。

墓碑上，中年女人的照片和他有點像。

尤其是眼型，都是一樣的不茍言笑。

敖德安沒多大感覺，僅存的記憶停留在墓碑的照片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回去。

但他忽然想到，除了那個冰冷的墓碑，小隊他們都在那裏，他們說的也是中文。

他忽然又有了想要回去的想法。

畢竟是經歷過生死，還不想殺他，算得上是難得的朋友了。

老板見他冰霜般的眉眼柔和起來，露出一絲的溫柔，便心知肚明了，“什麽時候回去？”

“等什麽時候賺夠機票錢。”敖德安說了一聲。

“不是吧。”老板明顯不信，“你竟然還缺錢。”

他雖然不知道敖德安的具體身份，但見識的人形形色色，到底還是能看出點東西。

面前男人一看就是和生死打交道的，殺手這行，還會缺錢。

敖德安點了點頭，淡淡道：“之前的錢都用光了。”

“用光了？”老板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困惑。

敖德安沒有再回答，上了樓，有些年邁的木梯随着他走過，吱呀作響，不穩地顫動着。

讓敖德安又想起了在荒野，越野車爆炸的那天，車裏坐着兩個人，是自他六歲，接他入行，教他訓練的人。

他們死在了那場爆炸中，和敖德安預想的一樣。

敖德安坐在沙發上，陳舊的旅館厚重的地毯無時無刻不散發着一股灰塵黴味兒，旅館很隐蔽，連車流人聲都阻隔在外。

除了回國，他的心還牽挂着另一個地方。

敖德安忽然又有些想鬼見淵了，他靜靜地閉上眼，等待穿越。

作者有話說：

敖：離開的第一個小時，想他離開的第二個小時，想他離開的第三個小時，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