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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三指嶺(四)魔王的命令
爬到山巅之上,往後就是下坡路了,輕松不少。
走了一段時日,江舟天擡頭看了眼天。
烏雲沉壓在心頭,像暴風雨前的征兆。
“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第二指山也是淵季嗎?”
鬼見淵搖了搖頭,萬年前,其他兩位領主估計還不知道在哪兒。
不過可以從亡靈手裏奪下領地來,實力應該不容小觑。
走了一會兒,黑雲沉壓,極易迷失方向,小隊也累了,決定先原地休息一會兒。
羊怪說下了山頭,還有一撥亡靈,自有領主。
不知道又是誰?
鬼見淵擔心他們認出他來,說道:“我先去探探路。”
敖德安說:“我也去。”
蒼紅啓眼睛一眯,看着他們消失在黑夜中,他篤定地回頭朝坐着的江舟天說道:“他們絕對不是去探路。”
敖德安沉默地跟在鬼見淵身後。
鬼見淵也沒主動跟他說話,周圍安靜得連一棵樹也沒有,風也沒了用武之地,光禿禿地刮着怒吼着也沒人能聽見。
一人一魔安靜地走着,只剩下衣服摩擦的聲音。
敖德安嘴張開,又閉上,又張開,反複猶豫了幾次。
忽然鬼見淵停下了腳步。
敖德安頓時警惕起來,掃了一圈,等待了兩秒,卻沒有任何亡靈飄來。
他轉過頭,發現鬼見淵正看着他。
“敖。”鬼見淵看着他,張嘴喊道,眼神中有一絲散不去的困惑。
敖德安心頓時一顫,覺得這樣的魔王有些該死的乖巧。
敖德安等着鬼見淵的下文,他這是要喝他的血嗎?
“上次我們做的那是什麽?”鬼見淵冷不丁地問道。
“……啊?”敖德安沒想到他會突然提昨天那件事,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該怎麽跟一只魔解釋……那是戀人才做的事情。
魔又知道戀人是什麽嗎?他又該怎麽道歉解釋,自己是在趁魔之危。
他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鬼見淵又問道:“為什麽做完以後我會那麽開心?”
敖德安陡然呼吸一滞。
他舔了下嘴唇,“因為……因為……”
雇傭殺手也有慌張的時候,敖德安此刻的心徹底亂了,鬼見淵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非要在他眼裏盯出個答案。
敖德安硬着頭皮給魔王上生理課,說道:“因為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身體的荷爾蒙分泌,腎上腺素飙升,身體就會開心起來……”
鬼見淵依舊很懵,他一個字也沒聽懂,但這一點也不重要。
為魔,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他向前邁了一步,視線掃下,敖德安唇瓣上總散發着令他無法拒絕的香氣,他活這麽大,忽然發現,有比吸血更快樂的事情。
“我們再來一次吧。”
“!”
敖德安頓時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呼吸,心髒因為魔王的幾句話要沖出心髒,“再……再來?在這裏?”
他們沒走出多久,小隊還在不遠處,周圍時不時會有亡靈過來。
敖德安向後退了一小步,二人的距離又回歸原樣。
鬼見淵瞬間不滿地眯起了眼睛。
“為什麽不可以?你是我的獵物。”
敖德安看了眼魔王,該怎麽跟一只魔解釋“羞恥”這個詞語。
魔物雖然會說人話,但更多的思維偏向于動物,他們不會感到羞恥,沒有戀愛這個概念,只有□□,發情。
敖德安只好說道:“上次我們在接吻,然後是……”
“那我要你吻我。”
他蠻橫不講道理,用魔王的口吻不容拒絕地命令道,連說這種話時,都是傲慢地想要上天。
可偏偏是這樣的命令。
敖德安眼睫顫動,鬼見淵以為他不想,尾巴伸到他的背後虛虛地圈住他,攀上了他的背,不容許他拒絕逃離。
敖德安喉結湧動了一下,在尾巴的強勢圈攏下,腳尖上前邁了一步,他閉上眼,世界回歸徹底的黑暗。
唇畔傳來無限的柔軟。
他勾住魔王的舌尖,含在嘴裏吮吸着,眷戀地掃過,舔舐着對方的口腔。
舌很軟,很滑,一不小心就溜走了,但誰也不想放過。
他沒和人接吻過,訓練和任務繁重,根本無暇顧及這種事情,也不知道他的接吻水平怎麽樣。
他悄悄睜開一條縫,魔王的瞳孔變成了紅色,也舒服地眯成了一條。
敖德安覺得對方還是舒服的吧,否則也不會想第二次和他做這種事情。
畢竟接吻這種事,只要适合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會帶來無限的愉悅。
他徹底睜開了眼。
所以鬼見淵喜歡他嗎?魔王知道喜歡是什麽嗎?
敖德安微微後撤,舌尖上拉絲的口水被他舔入口中。
他喉結湧動,嘴唇猶豫,卻不敢問那個答案。
“喂——老大,大佬,你們回來了沒有啊……這都快半個點了……”
蒼紅啓的聲音從後方飄來,敖德安猛地松開了鬼見淵,旖旎的氛圍盡散,還好周圍不甚光亮,看不清羞紅的耳朵。
蒼紅啓說着一愣,看見面前兩個人影,走了過去,果然是老大和老大。
“前方有危險嗎?”他問。
江舟天、蘭青還有隆飛走在後面。
蘭青說:“我們休息夠了,可以出發了。”
敖德安看了眼前方,他們根本還沒來得及去。
鬼見淵因被打擾有些不滿,他眼都不眨一下地撒謊道:“沒危險。”
“哦。”蒼紅啓點了點頭,大步走過。
江舟天跟随着大步流星走過,一眼都沒往他這邊看。
敖德安松了口氣,看樣子沒起疑。
前方,蒼紅啓噘着嘴,跟一旁的江舟天小聲吐槽:“他們肯定有些什麽?”
江舟天目不斜視,“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蒼紅啓:“他們怎麽每天有那麽多秘密要講?”
“切。”蒼紅啓一撇頭,“最好永遠別讓我知道。”
忽然,地面顫抖。
一道土石突然從他腳下破土而出,江舟天立馬拉住蒼紅啓,地刺堪堪擦着身體而過,刺向空中。
半步前方的地面上,無數道尖銳的刺像雨後春筍一樣破土而出,紛紛朝着他們的命襲來。
小隊連忙跳起躲開。
霧氣陰森,只能視物十米之內,一個森然的亡靈從前方飄了過來,只有一半的身軀,半個牛頭飄在空中,擋在衆人面前。
蒼紅啓僵硬轉頭,看着後方的鬼見淵和敖德安。
不是沒有危險嗎?
敖德安心虛的揉了下鼻子。
鬼見淵看向那牛怪,魔王坦坦蕩蕩,“這叫什麽危險?上。”
蒼紅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