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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打鬧過後,開始上山。
蒼紅啓啃着果子,“這裏也沒他們說得那麽恐怖嗎。”
江舟天卻不這麽覺得。
看起來越是無害,就越容易有危險。
江舟天說:“看來,你還是沒吃透魔鬼城的教訓。”
鬼見淵慢悠悠享受着陽光,這裏跟他的白幽風境很像。
他們沒走多會兒,忽然,鬼見淵停住了腳步。
蒼紅啓漫不經心擡頭,手中的果子瞬間掉在了地上。
“這是……”
不遠處的山坡上,一道連至天脈的龍卷風強勢刮來。
周圍的樹枝橫斷,草葉卷到其中。
灰色的龍卷風遮蓋了天色,連陽光都暗淡下去,天空瞬間變成了灰霧色。
“是風季。”鬼見淵說道。
飓風、龍卷風在這裏四處游蕩,平時是風和日暖,但一旦飓風來襲,那便完了。
敖德安看着四周,這裏也沒有地下空間或洞xue石壁可以避一避。
他們現在站在龍卷風的正前方,像悲烈赴死一樣。
鬼見淵忽然伸手,握住了敖德安的手。
敖德安瞳孔一顫。
他低頭,兩雙手交握在一起。
龍卷風迅速襲來,越來越近。
“我靠!這麽大的龍卷風,怎麽躲啊!!!”蒼紅啓吓得失去了顏色。
敖德安将手微微松開,手指插過鬼見淵的指峰,堅定地十指相扣。
從手心裏傳來一股積蓄的力量,敖德安看着鬼見淵的側臉。
風卷殘雲,狂風吹得他們衣衫簌簌飛舞。
敖德安閉上了眼。
鬼見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疑惑看着死死扣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拉住了旁邊的蒼紅啓。
“死不了,只要別被它吹散就行。”
敖德安又睜開了眼。
小隊們手拉手,蒼紅啓拉住江舟天、江舟天拉住蘭青,蘭青拉住隆飛,隆飛又拉住敖德安。
形成一個圈。
龍卷風襲來,他們迅速被卷入其中,被吹向空中。
“啊啊啊——唔啊唔啊——”
蒼紅啓剛開口尖叫,嘴裏就吹入一股陣風,吹得嘴皮翻湧,肚子裏灌了一肚子氣。
“閉嘴……啊……”江舟天開口提醒他,結果自身難保。
他們在空中飛速轉圈,周圍景色模糊到看不清,只剩下殘影,手指緊緊拉住對方,攪得手指青白。
龍卷風漸漸消了下去,他們也墜到了草地上。
江舟天松開手,瞬間吐了。
“嘔……”
蘭青面色慘白,這比游樂場的大轉輪還要刺激。
周圍殘枝折葉,一片狼藉。
鬼見淵看向仍十指緊扣的手,敖德安這才松開。
隆飛站了起來,腳底虛浮,“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鬼見淵拍掉身上的葉子,“還在第三指峰裏。”
龍卷風一走,太陽這時又出來了。
蘭青扶着虛弱的江舟天站起來。
“救命——”
忽然,灌木叢後傳來一聲喊叫。
小隊們相互一望,敖德安擡步跑了過去。
撥開灌木叢,一頭巨型螳螂正在擡起前肢,他的身體鋼化,前肢宛若尖銳的利刃。
而在巨型螳螂腳下的,是一個人?
那人穿着燕尾服、白領子,此刻狼狽地躺在草地上,頭發散亂,眼睛驚恐。
他看到有人來,眼睛一亮,又恐懼地看着即将刺下的螳螂刀,朝着小隊喊道:“救我——”
敖德安瞬間拔槍射擊,子彈正中螳螂鋼化前肢,将螳螂刀撞偏幾分,挨着那人的面頰擦過,砍到草地上。
蘭青在這時趕來,來不及詢問這裏怎麽會有人。
他快速催生周遭的植株,草莖快速生長,卷住那人的腰,一把給拉了過來。
巨型螳螂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巨型螳螂追來,本來剛經歷龍卷風,驚魂未定的小隊此刻又驚起一身冷汗。
“快動手啊,老大。”蒼紅啓喊道。
然而,鬼見淵卻始終抱臂,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那個人類。
新的人類?
可疑。
他都不是人類,怎麽可能又有新人出現。
新人虛弱地倒在地上,面容慘白,比鬼見淵當時都要白皙,察覺到鬼見淵的視線望了過來。
沒有聞見一絲魔力。
鬼見淵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小隊配合情況,亡靈的訓練起了成效,但不多。
江舟天把槍一通亂射,一發未中,蘭青的藤蔓纏上了巨型螳螂,但轉瞬就被利刃割開。
螳螂刀落下,隆飛抓起蘭青跳開。
“快射啊,大佬。”蒼紅啓喊道。
鬼見淵轉頭看向敖德安。
敖德安眉眼冷峻,絲毫不懼,唇微張呼吸着,舉着槍的手穩定不動,他輕輕偏移一寸。
螳螂刀已經揮到頭上。
就在這時,他輕輕撥動扳機,子彈急速射出,正中巨型螳螂的頭部,螳螂刀懸停在了空中,緊接着巨型螳螂砰然倒下。
小隊皆松了一口氣。
江舟天癱坐在地上,看向蒼紅啓:“你下次能不能別光在我耳邊喊?”
蒼紅啓回道:“那你倒是瞄準啊,別亂射擊啊。”
江舟天:“那你射呗,關鍵時刻,連槍都沒拔出來。”
“我那是……”
“你就是怕了。”
眼見二人又吵個沒完,蘭青對着新人說道:“你沒事吧?”
江舟天和蒼紅啓也不吵了,紛紛看向新人。
隆飛朝他伸出手,新人抓着隆飛的手站了起來。
他面容十分儒雅清秀,身穿白襯衫和黑燕尾服,得體的裝扮,因為剛剛在草地上滾來滾去,衣衫上夾雜着青草和泥土,顯得有點狼狽。
小隊不由得上下打量着他。
新人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他也回視打量着小隊:
“我叫西伯,在這裏已經很久了,你們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