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6章三指嶺(十五)魔王找敖睡
西伯一撓頭,“我只是随口那麽一說。”
“哦……”江舟天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蘭青說道:“但,我們真的要在這裏休息嗎?這裏太不安全了,我看外面也……”挺好的。
他話未說完,城堡外忽然刮起一陣飓風,湛藍的天空瞬間變成陰灰色,樹枝被吹得簌簌作響,向一邊倒去,發出野獸般的吼叫,風無情地刮過衆人呆滞的臉面,刮得臉疼。
是真的臉疼。
“………………”
隆飛和敖德安用力才将門合上。
江舟天深嘆一口氣,“看來想不在也不可能了。”
蘭青:“…………”
鬼見淵看向蘭青,尤其是盯着他的嘴看,第一看到說什麽就來什麽,比巫能的預言都要準。
不愧是木境。
江舟天說:“我們一起休息,找個屋子。”
“嗯。”蒼紅啓也同意,說道:“不過……這裏的領主也太神秘了,竟然這麽久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明天如果沒有意外發生,我們就能出去了……”
上樓梯時,西伯在經過鬼見淵身邊時,突然湊在鬼見淵耳邊說道:“你難道不想看看他們到底對你什麽态度嗎?”
鬼見淵帶着一絲疑惑看了過去。
西伯又沉聲說道:“今天晚上你住單獨的房間。”說罷從鬼見淵身邊走過。
鬼見淵看着他走遠,輕輕眯起眸子。
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
……
晚上,小隊們找了個離樓梯最近的房間,裏面的床用的是藤蔓編織,鋪上了柔軟的松草。
好不容易能睡床,蒼紅啓和江舟天誰也不讓,最後拉了蘭青一起擠在床上。
隆飛躺在床邊的地上,從隔壁房間拖出來了羽毛被,蓋在身上。
西伯面色十分猶豫,最後只說道:“……我也睡在地上。”
他轉頭,卻沒看見鬼見淵,“你們老大呢?”
蒼紅啓:“欸?不清楚。”
敖德安這時走了進來,用力關上了門,“他說他要睡在另一個房間。”
窗外的風呼呼尖嘯吹過,這裏的窗都是開着的,但是只能聽到風叫,卻沒有一絲風吹進來,好像有一層透明的屏障。
敖德安找了個角落,靠坐在那裏,沒去床上和小隊們擠。
西伯聽到敖德安的話後,悄悄翹起了唇角。
果然,鬼見淵是在意小隊的背叛的。
飓風刮個不停,天漸漸沉了下去,窗戶外一片黑沉,像蒙了一塊黑布。
房間只有四面牆壁上各有一個螢蟲在閃爍,只能照亮周圍幾寸,房間昏暗。
敖德安坐在陰暗的角落,他悄悄揉了下發燙的耳垂,他撩起眼皮看向西伯。
他去找鬼見淵的時候,鬼見淵把西伯說的話都告訴了他,他問鬼見淵:“所以你要順着他的意思,晚上一個人在一個房間?”
鬼見淵有些不滿他的說辭,魔王怎麽可能聽令于他人。
“當然不是。”他說。
他微微湊近,輕喃的聲音帶着一絲的氣息掃過敖德安的耳垂,“晚上過來找我。”
那氣息連着耳朵一路炸到了腦海裏,敖德安頓時後退了半步,眼睫顫動了兩下,才回過神來,面前的門已經合上了。
敖德安又揉了下耳垂,覺得那裏還發着熱氣。
鬼見找他……深更半夜……單獨的房間……
“你們不覺得……”西伯咳了一下,突然出聲打斷了敖德安不合時宜的幻象。
敖德安頓時看向西伯。
西伯繼續說道:“你們老大很可疑嗎?”
蒼紅啓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可疑什麽?”
螢蟲的幽光晦明晦暗地打在西伯臉上,他沒看蒼紅啓,而是垂着眼,“你這麽大反應,其實不用我說,你們早就已經發現了很多的端倪,對吧?”
西伯語氣疑問,但篤定地挑起眉頭。
蘭青、隆飛都睜開了眼,江舟天冷眼打量着西伯。
“你到底要說什麽?”蒼紅啓的聲音含着一絲的怒氣。
西伯沒管他的質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聽你講述,他一開始出現在羊皮卷終點附近,有條尾巴,會五種魔力。,以及你們從來沒見過他吃任何東西,他也從未談起過自己現實發生的事情……這些難道還不夠可疑的嗎?”
“要你這麽說,”江舟天回道:“你不是也很可疑?出現在第三指峰,白日的虎鷹奇怪地撤離,而你毫發無傷,你也沒有講過自己任何現實的事情。”
“哈。”西伯忽然笑了一下,幽暗的光線照亮他咧起的嘴角,“白天那場,果然……是試探啊……”
江舟天看着西伯,這個新人到來後,說的每句話都好像都有針對性,所以他确實有心試探。
他特意想要看看在虎鷹的極限情況下,他到底會不會出手,是不是僞裝。
然而,沒想到的是,虎鷹自己飛走了。
“是啊。”江舟天也冷笑一聲,說道,“想要看看你打算裝到什麽時候?”
西伯笑着,但那股怯懦的需要庇護的神情不再,他仿佛一瞬間,優雅地撕掉了溫和的假面,“确實,都到這個時候了,我本不想這麽快撕破臉皮的,但你們太警惕了,尤其是在你們老大的事情上,也不知道是真的關心他,還是……早有懷疑。”
“你!”蒼紅啓指着他,“你有什麽證據嗎?!”
西伯看着咋咋呼呼的蒼紅啓,仿佛頭頂上瞬間豎起了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雞冠,要和他比鬥了。
他急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底生根發芽。
江舟天說道:“所以你想乾什麽?難道我們沒像你們想象的那樣懷疑魔王,就準備殺了我們?”
西伯搖了搖頭,“那太無聊了。”
以魔王對小隊的寶貴程度,殺了他們,他也活不了。
他只是……想要讓魔王嘗試背叛的滋味罷了。
沒錯,是魔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鬼見淵是魔王,但魔王居然跟想殺他的小隊混在一起,不是腦殘是什麽?
他們不能再待在一起,他不允許。
“我們不如試試?”西伯邊說邊看向角落的人影。
“試什麽?”江舟天警惕地問道。
“我手裏恰好有一瓶現原形的藥水,等到天亮,我就交給你們。”西伯說道。
江舟天頓時嚴肅起來,隆飛看向江舟天,蘭青懵懂地看着西伯,蒼紅啓恨不得現在就上前搶下來,但江舟天拉住了他。
敖德安一直在暗中觀察着西伯,聽到他的話,眼神瞬間在他身上掃了八百遍。
江舟天沉沉地看着西伯,三秒過後,說道:“你沒有。”
西伯笑了,從燕尾服裏襯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玻璃圓瓶,他裏面紫黑色的藥水随之輕輕晃動。
“這可是巫能的東西哦~”他笑着說。
“你到底是誰?從來沒有出去過第三指峰的新人會擁有巫能的東西?”江舟天問道。
西伯沒解釋他怎麽得到藥水的,只是小心翼翼地又把藥水收了回去,說:“無論你們信不信,等到天亮,就知道答案了。”
他悠悠瞥向角落,那裏已經空了。
剛剛敖德安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