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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三指嶺(十九)魔王和小隊
希爾伯特走後,鬼見淵沒等多久,敖德安便回來了。
此時鬼見淵正站在城堡的頂層眺望風景,黑沉的夜色透過窗棂鋪在他的身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敖德安找到鬼見淵,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抱住他,将頭埋進他的脖頸裏。鬼見淵微微回頭,耳垂上的骨鏈随之輕輕落下,垂在敖德安的頭上,輕輕晃動,像是在溫柔地撫摸。
“鬼見……”脖頸處傳來一聲悶聲,帶得整個脖子都麻麻的。
“嗯,我在。”鬼見淵說道。
這種聲音卻比任何回應都要有力量,他只是簡單地在那裏,就讓敖德安空蕩蕩的心被奇異地填滿了。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人和他一樣,互相牽挂,想念着彼此,這種想念,像一根繩子拴住了他,就像那張他未能找到的檔案,一定會有一條線與他相連着。
雖然對方是只魔王。
敖德安輕輕撈住一下又一下拍打在小腿上的尾巴,尾巴尖煩躁地在手心甩了兩下,最後還是平靜安順地任由敖德安握着。
敖德安忽然沒頭沒尾地說道:“荒狼徹底消失了。”
他說完便自嘲一笑,鬼見淵哪裏知道他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呢。
鬼見淵卻眉眼跟着落了下來,仿佛瞬間看懂了他在想什麽,說道:“敖,沒有什麽是永恒的,所有的傷口都會随着時間消失,要向前走。”
敖德安一頓,“是啊……”
時間會愈合一切傷口,他輕輕摸着腹部的傷疤,那是上次鬼見淵劃傷的,現在已經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午夜十二點,小隊們都提前回來了。
蒼紅啓一回來,咋咋呼呼的聲音瞬間填滿了整個城堡。,“老大,那個該死的兔子沒回來吧?”
鬼見淵眼也不眨地說道:“沒有。”
蒼紅啓嗅了嗅空氣,“我怎麽覺得,空氣中飄浮着那股該死的味道呢?”
鬼見淵一頓,略有詫異地看着嗅着空氣尋找蛛絲馬跡的蒼紅啓。
他只好說:“……畢竟這是他的城堡。”
蒼紅啓一想,“也是。”
蘭青和江舟天坐在桌子兩側的椅子上,聽着他們交談,周圍的一切跟他們走時一模一樣。
“希爾伯特不會再出現了,等天亮我們就出發。”鬼見淵說。
“好!”小隊齊聲說道。
準備去睡覺時,江舟天忽然面色一暗,從木椅上發現了三根白色的毛發,他捏着幾乎不可見的毛發,看向正在上樓的鬼見淵,蒼紅啓在他旁邊叽叽喳喳個不停。
他怎麽知道希爾伯特不會再出現了,他們白天可是嚴陣以待,等了兔子一整天。
“老大,我們離開的時候你想我們了沒有?”蒼紅啓說道。
“沒有。”鬼見淵淡淡地說。
“切,我才不信,我越發覺得這個游戲給我們下蠱了,放着現實的床不睡,偏偏要來這裏睡,哎……老大,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嗯?”鬼見淵沒理解他的話。
蒼紅啓撓了撓頭,“就是忽然覺得,現實寡淡無味,還是這裏的冒險精彩,明明一開始很怕死來着……”
“是嗎?”鬼見淵腳步稍頓,後又笑着說道。
蘭青回頭看着愣在原地的江舟天,“舟天,你不睡嗎?”
江舟天收回視線,手輕輕一松,三根兔毛随風飄到門外,随後消失不見。
“來了。”他說着上前熟練地從敖德安那邊擠到鬼見淵身邊。
敖德安:“……”
“老大,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嗎?萬一那個兔子又挑撥離間怎麽辦?”蒼紅啓說道。
江舟天一瞥:“你還是小孩子嗎?”
“咦。”蒼紅啓說道,“我要跟老大睡,你嫉妒了。”
“我嫉妒什麽?”江舟天一撇頭,不理他了。
鬼見淵無奈笑笑,摸了摸江舟天的頭,“你們要都想睡我也沒問題,只是這裏的床太小了……”
身為魔王以及境地的領主,他不介意和他的人一起睡覺。
敖德安忽然腳步一頓,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江舟天面色頓時一紅,“老大,請注意用詞!是和你一起擠在一張床上睡覺,而且,我才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我已經是個研究生了!”
“呦~你厲害。”蒼紅啓陰陽怪氣一嘴,拉着鬼見淵就率先沖上了床,順便躺在了鬼見淵身邊霸占了他的一只胳膊。
鬼見淵另一只手拍了拍床,蘭青将站在床邊上猶豫不決的江舟天推了上去,和隆飛也擠到了床上,床上明顯放不下這麽多人,他二人只好擠在床腳,随意坐着,明明之前在現實還很困,現在卻了無睡意。
江舟天一邊盤腿坐在床上,一邊念叨着:“我已經二十了。”
蒼紅啓頓時一下子起身子,“你騙人吧,你怎麽可能才二十?不是研究生嗎?”
江舟天罵罵咧咧道:“保送,保送懂嗎?!”
蒼紅啓不說話了。
“原來,舟天是弟弟。”蘭青說道。
江舟天頓時瞪向蘭青,蘭青笑笑,解釋道:“我比你大兩歲。”
隆飛說道:“那我比你們都大,我三十五了。”
鬼見淵倚靠在床頭,看着倚靠在門框上的敖德安,敖德安走過來,說道:“我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