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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三章這個不可以!住手啊!
客棧外人聲鼎沸,都在看被官兵圍起來的客棧,聽說死人了,百姓竊竊私語,好奇心估計是人類共有的,都想看看屍體長什麽樣
不過眼下比起屍體,大家對突然掉進官爺懷裏的男人更感興趣,因為他好像長得奇形怪狀的,短頭發、奇特的衣服,皮膚還白,有人嘀咕:“是和尚嗎?”
羊軒色忍着痛,試圖跟公主抱自己的哥們商量:“哥們,咱們這姿勢是不是不太雅觀?”
話音剛落,客棧上面突然探出一顆戴着官帽的頭,大喊:“殿下,他是從案發現場跳下去的,房間裏有屍體!”
“不是——”羊軒色想解釋,結果啪一下就被那貴氣哥們給扔地上了,剎那間,他感覺自己氣都斷了幾秒鐘,完全吸不進空氣,不是被痛得,是真的無法吸進空氣。
大概只有從高處墜落的人才有這種瀕死感,耳邊的聲音一下子模糊了,什麽都聽不清,反應遲鈍,明明在大張着嘴巴,卻吸不進任何氣體。
好半晌羊軒色都沒緩過來,他恍惚地被官兵用長木倉架起來,雙手用一個扭曲的角度背在身後,雙膝跪地,兩支長木倉壓着他的膝蓋彎,四支長木倉死死壓着羊軒色的後背跟雙手。
羊軒色疼得忍不住尖叫出聲:“啊——”
被人官兵按在地上,羊軒色本來是躺着的,現在突然換了個匍匐的姿勢,只能看見衆人的靴子,最前方的是剛才接住羊軒色的男人,他腳上的靴子還用金線繡着雲紋。
不等羊軒色回神解釋,前面的雲紋靴子移動,說:“先押着,查探過再說,還有,讓仵作也去樓上看看。”
聽聲音,低沉悅耳,羊軒色遲鈍的腦子還是只有一句話——好貴的音色,且是少有的帝王音色。
就算沒有穿越的經驗,但羊軒色看過足夠多的小說,他知道,到了古代,千萬別真跟曾經那些瑪麗蘇傑克蘇作品主角一樣,上來就表現得與衆不同,不然很容易活不過一集。
階級分明的古代封建社會,權力階層就是一切,羊軒色咬牙忍着,也不敢動,怕他一動,背後的官兵直接把他捅個對穿。
這個姿勢其實很痛苦,不是完全跪下來,也不能挺直腰,完全靠自己的脊骨在支撐,羊軒色作為一個脆皮大學生,很快就堅持不住了,一個勁往下沉。
但官兵們用的是鎖囚犯的技巧,不會因為既不會給羊軒色借力讓自己吊着,卻也完全沉不下去。
羊軒色小聲說:“各位大人,要不,讓我趴地上吧?這樣好累……”
沒人回他,不僅尴尬,而且冷暴力。
又等了一段時間,羊軒色眼淚都跪出來了,客棧裏終于重新傳出來了動靜,那個從頭到腳都很貴的男人大步走到羊軒色面前,讓官兵把他稍微架起來點。
男人手裏拿着一塊沾血的毛巾,裏面是那把短劍,他問:“你殺的人?”
羊軒色急忙搖頭:“不不不,我沒有殺人——”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能出現在一間封死的客房裏?”男人打斷他,繼續問。
“……”羊軒色不知道怎麽解釋,古代人有穿越的概念嗎?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穿越,難道還能給別人解釋清楚嗎?
男人給了他挺長時間思考,見他臉上從焦急、慌亂、糾結、沉默到一片死寂,微微颔首:“嗯,看來你也解釋不出來,行了,剩下的,到大理寺獄去說吧。”
說完,男人站起身準備離開。
而羊軒色聽見“大理寺獄”這四個字,條件反射地想到《探詭》系列裏大理寺對那些兇神惡煞反派的刑罰,他作為讀者看得是很爽啊,可他不要當反派體驗一遍啊!
羊軒色無力地辯解:“我真不是兇手,如果我是兇手,我會那麽蠢把自己鎖房間裏面嗎?又或者說,如果我是兇手,在唯一出口是窗戶的情況下,我有必要跳下來嗎?最好的、擺脫嫌疑的方式難道不是我也捅自己一劍,成為第二個受害者?”
這番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非常震驚,顯然他們都沒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男人微微偏頭,重新審視羊軒色,似乎挺詫異他居然真能解釋出來,不過他輕輕呵了一聲:“從我們見面到現在,你又喊累又喊疼又流淚的,說明一個問題,你不敢,帶回去。”
羊軒色傻眼了,他從沒見過這麽清新脫俗的理由,他怔愣的時候官兵已經把擰着架起來,像架烤雞一樣架着走。
路過男人之後,羊軒色掙紮:“不對不對不對——我如果不敢傷害自己,那我更應該不敢傷害別人,犯罪心理三要素你沒聽說過嘛——啊?”
這回沒人理羊軒色,他就被這麽帶走了,羊軒色還試圖說更多,以證明自己真的無辜,結果被人用毛巾把嘴堵上了,還是臭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