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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樂九腦子被燒掉了,誠心求教。
羊軒色深吸一口氣:“你回去禀告太子殿下,就說貨郎身份可能有問題,在河東河西沿途渡口調查沒有回來之前,不予轉案、結案,拖,往死裏拖,拖到人回來。”
連環殺人案的進度,估計夠堵刑部一段時間了,只要貨郎案先破案,那連環殺人案還是會繼續放在太子手上,他就不至于進刑部受罪。
樂九知道這是羊軒色在監獄裏欠缺線索的情況下,能做到的極限了,連夜趕回太子府向太子禀報羊軒色讓他攜帶的消息以及信件。
此時,距離案子轉移給刑部,還有三天。
由于樂九大概半夜一點出發,羊軒色估計,他大概會在上朝前把消息給到太子,但太子肯定難以在短短一兩個小時且宵禁的情況下把事情安排下去,後面又立馬要上朝,所以太子在朝堂上,得先應付其他官員。
下朝差不多是上午九點十點,或早或晚,看皇帝是否“拖堂”,午飯前能到大理寺,開始處理羊軒色提供的線索。
至少一天內,太子是沒辦法有任何動作的,況且,關于貨郎的調查,應該也是今天到。
兩個案子同時有線索,太子怕是要忙一天,于是羊軒色就心安理得地睡了一天,他睡得連飯都沒吃,只是喝了藥,于是睡得更沉了。
等到大理寺火起,他完全就是被嗆醒的。
“咳咳咳……什麽情況?”羊軒色睡得迷迷糊糊,覺得呼吸不暢以為自己鼻塞才醒的,剛想喝口水,就見監牢外一片火光。
不等羊軒色反應過來,牢門突然被一個黑影撞開,羊軒色借着火光去看,發現對方穿着獄卒的衣服,趕緊跑過去:“兄弟?你沒事吧?不是……獄卒大哥?”
闖進來的是每天都很照顧羊軒色的獄卒大哥,他扶着羊軒色起來,嘴裏全是血,硬抓着羊軒色往外走:“有刺客,快走!”
他們剛出牢房,就見一個黑衣人站在火中,手裏提着一把橫刀,蒙着面,對方轉頭看過來,眼神冷漠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看兩個死人。
獄卒大哥橫起刀,低聲跟羊軒色說:“往裏跑,最深的一個牢房是水牢,火燒不進去,你祈禱金吾衛來得早一些吧,我覺得我擋不了他。”
羊軒色不知所措,他下意識聽從命令往裏走了一段,忍不住回頭,看見獄卒大哥已經跟那個黑衣人打在一起,其他牢房裏的犯人不是跑了就是死了,遍地都是屍體。
這是羊軒色第一次被沖擊到,原來,就算是案發現場,也比不上屠殺,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怔愣之中,羊軒色憑借本能,跑向牢房深處,果真找到一個水牢,門是開的,裏面還有一些刑訊的工具,他趕緊沖過去,找到了一把弓,這裏沒有弩,他試了一下,拉不開……
“廢物廢物,早知道跟着兒子們撸鐵了!”羊軒色急得不行,越來越稀薄的空氣加上還沒好的感冒,他的頭一直又暈又疼。
水牢裏的刑具太少了,羊軒色找半天也沒找到自己能用的,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聽見了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他下意識往外一看,是獄卒大哥,他像塊死肉一樣被扔到了水牢門口。
羊軒色沖過去,想把獄卒大哥拖進來,擡眼卻看到那個黑衣人舉起了橫刀,一刀砍下來,應該能把他跟獄卒大哥一塊切成兩半。
電光石火間,羊軒色怒吼:“樂九救我——”
黑衣人條件反射地回身反手一刀,羊軒色趁此機會,用出吃奶的勁兒把獄卒大哥拖進了水牢,并且關上了門。
外面黑衣人發現自己被騙了,趕緊沖過來踹門,未料想這門被鐵片包裹,尋常力道,根本打不開。
水牢本就是關押重犯的,當然要以防萬一不留一點逃出去的可能。
羊軒色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物理知識,把門綁嚴實了,确定外面一時半會兒踹不開門,他趕緊查看獄卒大哥的情況。
“大哥?大哥你還好嗎?”羊軒色慌忙脫下襯衫給獄卒大哥捂住最嚴重的一處刀口。
獄卒大哥張了張嘴,吐出一口鮮血,什麽話都沒說,就閉上了眼。
羊軒色推了推獄卒大哥,眼眶紅了:“大哥,不要這樣啊……你不是還有老婆孩子嗎?不、不能死這啊……樂九、太子……為什麽不來救火……”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