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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十五章牛馬拒絕吃大餅
羊軒色懵懵的,突然變暗變狹窄的空間讓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睛也沒辦法立馬适應眼前的黑暗。
書庫裏失去光線後變得特別安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見。
就在羊軒色茫然的時候,被太子塞了帷帽和紙張進手裏,羊軒色下意識抱好,不敢發出聲音。
沒過幾秒鐘,書庫的門被打開了,對方沒有點燈,所以羊軒色看不清楚,外面的月光倒是有一點,照出一條細長的影子。
羊軒色屏住呼吸,靠在太子的身上盯着那個越來越近的影子,感覺他們距離被發現不遠了。
對方應該是個男人,身材高大,卻不算魁梧,比較像樂九那種勁瘦的身材,有力但不誇張。
男人檢查了一下書庫裏的書,沒發現什麽異常,随後又離開了,書庫的門小心地被關上,還落了鎖。
确定對方走遠了,太子才松開手,拍拍羊軒色的肩膀示意他出來。
羊軒色猛地松了口氣,得虧剛才太子抄錄完就把名錄放回去了,放在書案上的是抄錄版本跟他自己寫的時間線,不然肯定會被發現的。
摸着架子走出角落,接着眼前一亮,光芒紮得他眼睛一疼,趕緊閉上眼緩了緩,這才看到東西,是太子把蠟燭又點上了。
剛才被人捂住口鼻的事羊軒色沒放在心上,他小跑到太子旁邊,緊張地問:“剛才那個人,是誰呀?樂九怎麽沒提前提醒我們?”
要是樂九提前提醒了,他們就不用躲在書庫裏了,而是能提前離開。
太子也覺得奇怪,樂九給的暗號太晚了,于是他叫來了樂九:“樂九,剛才怎麽回事?”
樂九突然出現,單膝在太子身邊跪下:“殿下贖罪,屬下發現他時,距離書庫已經很近了,是來不及撤離的。”
聞言,羊軒色靈光一閃,趕緊抓住太子的袖子:“這不就說明,對方是個練家子嗎?他有能力傷害兵部尚書!”
太子看向羊軒色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倒也沒推開,反而說:“可是沒有證據,這是禮部侍郎的私學,本宮已經查探過一次,沒有任何收獲,下一次必須一擊即中,不然就會在朝堂上參本宮一本的。”
“這是連環殺人案,不一定非要從尚書的案子查找真相,其中一個破解了,其他就能同時破解的,我先看完名錄。”羊軒色說完,趕緊坐下繼續排時間。
樂九則是被太子安排去打探昨晚來書庫的人是誰,對方盡管武功不錯,但樂九還是略勝一籌,起沖突也不擔心被對方殺人滅口。
羊軒色前半夜還好,後半夜明顯就不太行了,忽然開始咳嗽。
太子裝作沒聽見,一直在看羊軒色寫的字,還有他寫的內容,不多時,他就把羊軒色的文字學了個一知半解,至少那些重複最多的字,是看懂了,不過還有一些完全不符合邏輯的鬼畫符他就完全不明白了。
看着看着,太子指着其中一個線條問:“這是什麽意思?”
羊軒色輕咳一聲:“這是阿拉伯數字2,阿拉伯就是一個西域的國家,那邊的文字跟中土不一樣,但這套數字的起源,是一個叫古印度的地方,總之,在我的國家,因為很多外來文化很好用,所以都當做基礎知識教給了小孩子。”
免得太子問更多的東西來打擾自己,羊軒色乾脆抽了一張紙給太子寫了二十個數字對比漢字給他看,夠他研究一會兒了。
果然,有東西研究太子就不會問來問去了,像高鐵上的熊孩子,可以安分一段時間。
在太子安分的這段時間裏,羊軒色挑選出了案件發生前後三天都在私學裏任職的老師,不過這些老師就如太子所說的一樣,他們都是短期任教。
一共六個案件,六個時間段分別停留在私學裏的老師有二十六個,全部時間都在私學裏的老師沒有,因為第一個案子發生在除夕之前,而私學在十二月二十的時候就放假了。
也就是說,盡管可以把私學當做是連環案件的關聯點,可第一個案件發生的時候,私學并沒有人。
這麽想着,羊軒色頓了頓:“不對,還是有人的……”
太子聽見聲音,折起了羊軒色寫給自己的數字字條,問:“什麽有人?”
“我是說,第一個案子的時候,私學裏的老師學生都離開了,唯獨一個人可能沒有離開,就是剛才來書庫的人!那是誰?”羊軒色神情恍惚,他大概找到兇手了,剩下的就是證據,只要證據到手,就可以捉拿歸案。
“你糊塗了?剛才樂九才去查,還不知道是誰——”太子話還沒說完,羊軒色就腦袋一磕,趴書案上了,“羊軒色?你睡着了?”
羊軒色沒動靜,太子遲疑着伸手去摸了摸羊軒色的額頭,居然滾燙得跟燒起來了差不多。
太子眉頭一皺:“怎麽這麽差勁?死了就不好辦了,不過兇手已經找到,倒也不用在這耗着了。”
随後太子做了個手勢,暗處走出來穿着跟樂九一樣衣服的人,對方扛起羊軒色就往外走,剩下的東西,太子親自處理了,羊軒色寫的東西一樣沒留下,至于完全複原書庫,那是手下的工作。
羊軒色感覺自己睡了個很累的覺,還睡得渾身疼痛,他醒來時外頭陽光明媚,有點像小時候在老家的暑假。
在床上醒了醒神,羊軒色想起兇手,一個激靈爬起來,給自己亂七八糟地披上衣服就往外走,門外有守着門口做女紅的丫鬟,她站起來:“您醒了?”
又是一個不認識的丫鬟,之前的丫鬟好像被調走了。
“小姐姐你好,我要見樂九管事。”羊軒色急忙說。
丫鬟搖頭,随後不知道從哪兒招呼了幾個丫鬟出來,推着羊軒色回了房間洗漱梳頭,把人收拾妥當了,剛才做女紅的丫鬟才寫了字條說樂九陪殿下進宮了,大約午時能回來。
看到字條,羊軒色知道自己着急也沒用,便坐在了房間裏等,況且,他覺得今天的丫鬟好像不太對勁。
上次他醒過來,看到的丫鬟比較可愛,會說方言,他覺得就是一些小姐姐,但今天見到的,就莫名有種壓力,像小時候在學校看見老師一樣,讓他不敢有什麽小動作。
太子府裏東西是不缺的,茶飯點心都有,就是沒有現代适合的口味,當然,可能現代來說普通好吃的東西,在這個貧瘠的時代,得去宮裏吃。
吃過飯,丫鬟送來了藥,也用的字條,說是葉醫士改了方子開的,因為羊軒色的任性,非要在沒好的時候去了私學還熬夜,輕症又變重症了。
羊軒色心虛地吃完了藥,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等太子跟樂九回來,古代人生地不熟還沒錢,人命官司又壓在身上,讓他只能像籠中鳥一樣等在房間裏,比宮裏的妃子還慘,妃子至少還能去禦花園呢。
等得昏昏欲睡,羊軒色終于等到太子回來,還是丫鬟敲了敲桌子提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