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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軒色終于走到了大街上,到處都是煙火氣,人聲鼎沸,令人目不暇接,賣什麽都有,大虞宵禁,沒想到白天居然還能如此熱鬧,他高興得找不着北,像到了什麽古鎮旅游一樣。
看得羊軒色都忘記餓了,直到路過一家很多人的茶館,裏面有彈琴的聲音,至于那些讨論聲,羊軒色聽不太懂,只從一些語調裏,可以聽出來有秀才在作詩。
小二見門口有人,出來招呼:“客官裏面請,是喝茶還是歇腳啊?”
羊軒色看了眼天空,感覺時間不早了,但是他要去探望病人,而且他的銀子似乎有點大了,需要兌開,于是他說:“我要去看望朋友,你們這,能打包點心嗎?好看點的。”
每天迎接各種客人的小二必須要會的就是各種語言,他很快理解了羊軒色的意思,立馬說有的,請羊軒色進了茶館,沒花多久就給他打包了一個看起來很符合他身價的小籃子,裏面是包裝好的點心。
一錠銀铤相當于十兩銀子,兌開也有不少,而點心才花了幾十文,很劃算。
羊軒色覺得自己突然變富豪了,心中感慨難怪大家都想去當官的同時,在茶館吃了頓飯,随後帶上東西,趁天亮一邊問路一邊往獄卒大哥家走。
在皇城這個地方,能開店、有官位的,多少都是家裏有關系,不管是大是小,至少家裏不會很差,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來到獄卒大哥家,羊軒色才知道他過得不差,住在有門有院的房子,來開門的是一位女子,穿着看起來材質不錯的裙子,她小心地問:“誰呀?”
羊軒色趕緊參照太子府侍衛們打招呼的動作行禮:“夫人好,在下是獄卒大哥的朋友,特地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夫人恍然,請了羊軒色進門,他還看到院子裏有個小孩兒,紮着小揪揪在院子裏玩,別說,這場景看起來跟語文書插畫似的,特別有古人風韻。
獄卒傷得太重,還不能起身,羊軒色是進屋去看的。
羊軒色到了趕緊說:“大哥,多謝你之前救我,我實在沒什麽能表達感謝的,帶了些點心,希望你不要嫌棄。”
“說什麽呢,我才應該感謝你,大夫說了,如果沒有你,我根本等不到他來,而且……哎,之前你生病,是殿下跟司獄大人請的大夫,但是他們不讓我提,我就冒名頂下,總覺得過意不去。”獄卒大哥半坐起來,靠在床頭聲音嘶啞地解釋。
聞言,羊軒色愣了一下:“是……太子請的大夫?”
獄卒大哥點頭:“是啊,有他們的吩咐,我才多想照顧你一下,而且你在這人生地不熟……對了,你能出來,是案子破了嗎?”
羊軒色動作不熟練地拱手作揖:“對呀,案子已經破了,所以我才能出來,近期我大概也不能回家,大哥你有事就找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這種話獄卒大哥不放在心上,他救人又不是為了回報,不過彼此照應倒是可以,他便問:“說什麽幫不幫的,以後互相有個照應就行,對了,那你暫時打算住哪裏啊?”
說到這個話題,羊軒色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剛出來,還不知道能住哪裏,打算先在客棧住幾天,然後找個房子租下來,再找個活計養活自己。”
獄卒大哥一聽就明白了,他想了想,報上自己的名號:“說起來,你還不知道我姓名,我叫白駱,城外有個白家宗祠,那邊的莊子,白家莊都是白家的,我給你寫封信,你可以去用稍微低一點的價格租下房子,比城裏便宜很多。”
那相當于首都六環,盡管不是城內,但僻靜淳樸,還都是一個家族的人,有推薦信就住起來完全不用擔心像城裏一樣,出點問題就要被趕出去。
羊軒色當即表達感謝,他實在不知道拿什麽感謝,錢也是急用的,就把糧食留下了,說是太子給的賞賜,因為他破案有功。
白駱不疑有他,加上推拒不了,就收下了,羊軒色沒久留,他拿着白駱的信,直奔城外,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城,一路往白家村走。
因為羊軒色送了東西,出門前白駱的夫人送給他兩個羊肉胡餅,她很會說話,讓人無法拒絕:“小兄弟不收下,是嫌棄嫂子的手藝?”
羊軒色沒想到勸白駱收下糧食的話術這麽快就回到自己身上,不過等到了城外,他才發現幸虧收了胡餅,不然大半夜的官道上沒人,他得餓死。
白家莊距離皇城大概有三裏地,并不遠,附近還有別的村落,都是前朝當朝各個世家留下的姓氏莊子,要不說名門世家錯綜複雜還無視皇權呢,他們手裏有地有人,當然可以無視。
三裏路有胡餅扛着,羊軒色硬是靠自己的脆皮身體走完了,他到白家莊時已經天黑,守莊人遠遠就示警,羊軒色說自己有白家人的信才沒被抓住按着打。
有白駱的信,羊軒色這一晚,安排好了自己的房子,白家莊這種租賃的房子沒有院落,只有一個房子,帶一個小廚房,洗澡要去莊子的澡堂,但租金還是很便宜的,二十文一個月,就算再缺錢,每個月在莊子裏乾體力活都能湊夠。
羊軒色連夜簽訂租賃合同,在房子裏不太利索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進城,購買日常用品,尤其是鎖和鍋碗瓢盆——白家莊的租金便宜就是因為什麽都不包,必須自己買。
把自己安頓好,羊軒色花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裏,他學會了罵人的下三濫方言、裝修好了自己的小房子、找到一份在點心鋪子算賬的工作,可以說是,在古代的大虞朝,他總算安定下來。
剛來時的那些驚心動魄,仿佛是上輩子經歷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手機鋼筆在,羊軒色都快忘記自己是個現代人了。
鑰匙串上的玩偶被羊軒色挂到了自己的新鑰匙串上,那是只皮卡丘玩偶,毛茸茸的,成了羊軒色現在每天哄着自己睡覺的阿貝貝,不然他會在這個時代焦慮得睡不着。
轉眼就是農歷八月,進入秋天,晝夜溫差更大,羊軒色想着,自己應該去買身衣服了,他之前為了工作,買過兩身日常衣服,畢竟太子府的袍子并不适合工作,不過沒有秋天冬天可以穿的。
買完新衣服第三天,羊軒色就在工作的點心鋪子裏被京兆府抓了,整個流程熟悉得讓人害怕。
作者有話說:
小羊:你們能不能換個人嫁禍啊?我是什麽很賤的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