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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太子連父皇都不喊,總讓人覺得父子倆關系非常差。
羊軒色上前一步:“可是這個東西可以改變大虞啊,你想想,戰場上受傷的戰士有多少是死于傷後感染的?你如果聽不懂感染這個詞,我換個說法,就是傷口流膿無法愈合,長時間發燒,如果說你們現在一場戰役下來死五萬個人,有酒精在,說不定可以少死兩萬人。”
太子嘆了口氣,放下書:“羊軒色,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遲早會可憐大虞所有人,但我的人手只夠保你一個你明白嗎?你以為當着太子就是這個國家二把手嗎?不是,我不聽話,我否,其實沒那麽重要。”
這個說法讓羊軒色陌生:“可是我聽樂九說,你擁有了皇後所有的疼愛啊,太子府平安喜樂四姓家奴是因為你才存在的。”
“那是因為皇後當時在跟貴妃争,她必須要擁有一個當太子的兒子,或者實在不行,弄個皇太女也可以,你以為我為什麽平時跟樂九最好?而不是照顧我長大的四位總管?”太子平靜地問。
原因不必多說,四位總管年紀大了,且是皇後的人,太子在這個位置上多年,他誰都不信,只信自己手裏的刀,現在多一個正直到愚蠢的羊軒色。
羊軒色眼神癡呆,他看太子端着那麽厲害的樣子,沒想過他居然誰都不信,難怪昨天在大殿外,他說他去哪裏都不所謂,因為了無牽挂。
是了無牽挂嗎?
其實羊軒色覺得倒也不是,可能是因為,皇帝跟皇後都有生命中更重要的東西,所以顯得他不夠重要,總是排在後面,但別的妃子會最愛自己的孩子。
人是怕對比的,一對比起來,太子自然也會不高興,不高興多了,就是失望,接着會變成精神奇怪的人類。
“那怎麽辦……我想救那些小和尚。”羊軒色垂下頭,小聲地提,他知道他這樣很過分,有種既要又要還軟飯硬吃的感覺,可是他需要多一點酒精救小和尚,還有後面可能找回來的小和尚。
救不了當細作的小丫鬟,難道還救不了這些小和尚嗎?他們也是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孩子就應該高高興興地念書寫字玩耍認識這個世界,而不是承受社會不穩帶給他們的痛苦。
太子靜靜看着羊軒色半晌,最終長嘆一口氣:“服了你了,要記得我的好。”
羊軒色擡眼偷偷睨他,被太子發現,瞪了羊軒色一眼:“你去找樂九,讓他帶上工匠和你的小工具,把東西轉移到後山去,那邊有一座荒廢的冷宮,沒人知道你們在做什麽,這樣就可以做大一點的工具制作酒精了。”
聞言,羊軒色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做什麽,但你們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還有,避開普濟寺、乘風廟、總管、侍衛以及行宮原有的宮女。”太子嚴肅又仔細地提醒。
羊軒色猛點頭:“知道知道,不過,為什麽要這麽小心?連和尚跟道士都要避開?”
太子若有所思:“如果我沒猜錯,有些和尚道士應該是各方人馬安排的細作,平時沒什麽動靜,難保他們不會上報消息,你做出酒精的事,我已經讓樂九封口了,總之,救人可以,但絕對不能傳出去。”
事情或許發展不到這麽嚴重,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被其他皇子知道都沒事,最怕皇後跟皇帝知道,他們兩個權力比太子大,容易把羊軒色要走。
羊軒色連太子府的規矩都受不了,何況宮裏那兩位,他頓時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說:“我明白了,一定不讓事情洩露,多謝你了,虞哥!”
出于感謝,肯定要叫尊稱,但羊軒色不想喊太子,他對這稱呼ptsd,便乾脆叫虞哥,十分尊敬,這麽喊沒毛病。
誰知道太子聽完愣在原地,等羊軒色跑出去找樂九後他才猛地回神,站起來沖着門口喊:“誰是你哥?”
羊軒色猛地剎住腳步,後退一點,從門口探頭:“你願意幫忙,作為感謝,肯定要喊哥啊,我認識的北方人都這麽說。”
太子深深看他一眼:“沒錯,你說得對,是我聽得少了,去忙吧,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別被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羊軒色呲溜跑走了。
留下太子在書房裏,緩緩坐下,他輕笑:“虞哥……”
他今年才十七歲,比羊軒色小了整整四歲,被叫哥,純屬是白占便宜,但這稱呼……真讓人舒坦。
作者有話說:
太子:床下叫哥哥,床上哥哥叫,嘿嘿羊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