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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也該醒過來吃點東西了啊。
小和尚手腕有傷,不能用這個位置把脈,葉醫士都是直接貼着脖子把,他說:“肯定不能行,但他年紀太小了,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年紀太小跟年紀太大的,救不回來是常有的事。”
體質不同,小孩兒跟老人都脆弱,像羊軒色可以下猛藥先救命,小孩跟老人不可以啊,都是保守治療,剩下的全靠自己撐,葉醫士兩頭為難。
羊軒色有些發愁,剛想去收拾用過的東西,就被葉醫士喊住:“羊公子,你等一下,我也給你把個脈。”
“好哦。”羊軒色應了一聲,放下東西在葉醫士旁邊坐下伸出手。
葉醫士把脈過後,說:“羊公子,你昨天又勞累了,你不能老當自己還是之前那樣的,你知道為什麽你昨天那麽累,卻沒有再次發燒嗎?”
羊軒色自信:“因為我好了呀。”
聞言,葉醫士面無表情地拿出一瓶藥丸塞羊軒色手裏:“因為你的身體已經差到連發燒都燒不起來了,聽說過嗎?身體越差的人,看起來反而平靜,但只要再病一次,就是神仙難救,這個藥丸是一些清補的藥材做的,主要強身健體,一天三粒,飯前吃。”
都回不去現代了,羊軒色對自己的生死好像放下不少,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不過葉醫士關心,羊軒色就收下了東西,會按時吃。
從葉醫士這邊離開後,羊軒色跑去大殿中找太子,想問問他關于失蹤案,有沒有什麽進展。
樂九也回來了,站在太子身後,輪流詢問那些和尚,羊軒色就沒直接進去,而是在外面聽。
和尚們不是按照年齡詢問的,是輩分,靜悟方丈提供了普濟寺名錄,他不是輩分最大的和尚,輩分高的老和尚們已經詢問完回去誦經了,此時在殿中的都是青年和尚,還有一批小和尚在等着。
普濟寺作為皇家寺院,不算艱苦,不用愁香火的事情,所以他們更多是做功課、給游客解惑以及下山行善事。
太平年代的和尚道士沒有那麽困難,分工也沒那麽混亂,大抵就是寺廟裏每天有課表安排,誰該去做飯劈柴誰要下山無償行善,都有記錄。
老和尚管着中年和尚,中年和尚管青年和尚,青年和尚管小和尚,這次的失蹤案,知道最多的反而是青年和尚們,小和尚基本都是他們帶弟子或者師弟,平時還算熟悉。
普濟寺的小和尚基本都是孤兒,身世只有方丈知道,青年和尚們主要是帶着小和尚做功課。
如果小和尚失蹤了,青年和尚會先去找,找不到就上報忍罰。
從年初三月起,普濟寺就有孩子陸續失蹤,第一個孩子失蹤前跟着師兄上山了,他們走着同一條道,師兄在前面開路,小和尚就在後面撿果子,路過一片灌木叢的時候,小和尚說看到了苦菜果,想摘一點吃。
師兄沒回頭,只提醒他說:“小心點,苦菜有一點點毒的,吃一兩顆甜甜嘴就行了,不能多吃。”
卻沒有等到回應,師兄覺得不對,一回頭,發現人沒了,小籮筐也不在。
剛開始師兄以為只是小和尚腳滑摔到山下去了,他找了一圈沒找到,又以為是碰上了狼鬣狗什麽的,發動了普濟寺的人一起找,都沒找到,于是報了官。
但府衙覺得可能是小孩兒貪玩從山上摔下去摔死了,一直沒怎麽管。
後面的的小和尚失蹤差不多都是突然失蹤的,不是打水的時候不見人,就是下山後不見了,前天跑回來的小沙彌根據他師兄的辨認,說他是半個月前失蹤的,現在普濟寺已經不怎麽讓小和尚出門了,他出去是因為父母過來。
普濟寺的小和尚基本是孤兒,但不是全都沒有父母,有一些是家裏孩子太多,養不活了,想着寺廟好歹有口飯吃,就送過來,只能養活自己。
小沙彌也是如此,他被父母送來,每年冬天跟過年前父母都會送點東西來,今年因為下雨,父母就提前一點送棉衣鞋子和油紙傘。
父母是來到普濟寺門口送的,他們有空的話會進去感謝一下方丈,半個月前雨水還多,山路不好走,他們就沒進門,是在普濟寺門外給小沙彌送的東西,師兄們都覺得就在自家門口,肯定沒事,就讓小沙彌自己去了。
誰知道這一去,就沒回來。
方丈還派徒弟下山問過那對父母,他們說送完東西看着小沙彌進的寺門,絕對不會錯。
一時間普濟寺像是被詛咒了,孩子們接二連三失蹤,府衙又不管,方丈也很發愁。
詢問完那些和尚,方丈也離開,羊軒色才從正門進入,走到太子桌前:“聽起來像小說裏才有的志怪故事。”
太子擡眼看向羊軒色:“剛才怎麽不進來聽?外面那麽冷,小心又生病。”
羊軒色無所謂地說:“葉醫士說我身體太差,短時間內不會生病了,就不用瞻前顧後的,而且不打斷詢問流程,才不會給兇手或者知情者思考更多思考的時間。”
“……羊軒色,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太子本來是想關心幾句,硬是被羊軒色的話給吓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太子:這對嗎?羊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