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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軒色拿着剪刀對比自己的臉，剪出合适的口罩大小，他速度慢，所以交給繡女，說：“就是這樣，每一塊紗布都要做成這個樣子的，但是留這個口子出來，等棉花到了之後把棉花放進去，最後像做被子那樣封口。”

這個做法就是一直到現代都流行的醫用口罩，也叫伍氏口罩，國內的北洋陸軍醫學院副監督伍連德醫生發明的，而且口罩從古至今都是華夏創造改進的，羊軒色不知道大虞日後如何，但他覺得，如果日後大虞需要普及，那一定得把名字帶上。

其現在大虞已經有用絹布遮擋口鼻防止唾沫交叉的習慣，葉醫士就有，但顯然那個東西并不能阻隔屍臭，所以逼得羊軒色必須把口罩連帶着做出來。

趁繡女們努力做口罩的時候，羊軒色喊那些搬完了屍體的侍衛，讓他們戴上皮革手套，再碰屍體。

皮革手套羊軒色是在樂九跟樂五手上見過的，而且款式不同，有貼近現代的五指全包款式，也有漏指的，盡管不太好看，但相對來說，非常實用。

侍衛們面面相觑，他們已經搬得滿手屍水，于是有個侍衛出來說：“羊公子，皮革手套很貴的，弄髒了不好處理。”

難怪都已經一身屍水了，侍衛們還是忍着惡心輪流搬，竟然是擔心這個。

羊軒色深吸一口氣：“沒事，有損壞的，報給殿下。”

侍衛們就等這句話了，紛紛準備去拿手套搬在雨裏的屍體，被羊軒色制止，說等口罩到了先，今天手套肯定要報廢幾個，只能從太子的小金庫裏出了。

太子在殿內聽得一清二楚，頓時覺得自己的表奏或許還可以寫得更詳細點，比如把棉花、紗布、手套的損耗加進去，問戶部要報銷。

除此之外，羊軒色又要了個偏僻陰涼的空房間暫做停屍房，這個時節不缺冰，羊軒色在看過溫度後決定還是去請喜秋總管批了幾塊大的冰塊放到停屍房裏。

侍衛們戴上了口罩跟手套，此時他們搬動屍體都好過很多，至少不用來回接力換人了，還有開朗的侍衛跑到羊軒色面前問，可以不可以把口罩送給他們，因為真的很好用。

相對來說，比會漏風的絹布型面罩好用多了。

羊軒色沒什麽意見，讓他們拿着，還提醒，這次用完後回去要用高溫水煮，水必須沸騰一刻鐘以上，再曬乾，這個東西只能曬乾，如果是陰乾的，記得用硫磺烤過一遍。

屍體全部搬到了停屍房，一共二十三具屍體，年紀都很小，有些看起來好像還沒有一米三，每具屍體狀态不同，并且因為淋了雨和侍衛們的動來動去，對死因以及死亡時間判斷影響很大。

等侍衛們離開，羊軒色問他們要了兩個手套，拉上葉醫士先對屍體做第一遍記錄。

羊軒色不會用毛筆字，所以必須是葉醫士寫，他自己則是拍照和翻看屍體的。

對于羊軒色忽然拿着一塊黑色會發光的東西擺出奇怪的姿勢，葉醫士很是不解：“羊公子，這是何物？”

不等羊軒色編瞎話解釋，太子就到了，他也戴着宮女做的口罩，還有更精致一點的手套：“好了葉醫士，你可以下去了，記錄的事情交給樂九。”

葉醫士便明白這不是自己能深究的，他把冊子交給樂九，行禮後離開，還不忘關上門。

太子走到羊軒色身邊，擡手捏住羊軒色的耳朵：“你什麽時候才能長點記性？別什麽東西都在別人面前不當回事。”

羊軒色猛地搖晃腦袋，甩掉了太子的手：“不要捏我耳朵，好癢，我沒有随便啊，今天能來的，不都是你的人嗎？”

走出殿門的時候羊軒色就注意到了，外面的侍衛和宮女衣服有一點點不同，不像是平時在行宮走來走去的宮女，加上太子說過，很多事情要避開皇恩山本地人，所以他猜測，那些都是太子府自己人。

太子沒否認，只說：“自己人也要小心，萬一他們某天需要供出你的時候，扛不住嚴刑拷打呢？總之，你以後能信任的，除了我，暫時只有樂九，其他人，就不要再提了。”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現在，我教你怎麽拍照。”羊軒色不耐煩地打斷，把手機塞太子手裏。

“我？”太子愣住，僵硬地拿着這個小方塊，感覺處處不自在。

作者有話說：

太子：啊？我嗎？小羊：拍不好你就完了：）——大家抽到頭像跟挂件了嗎？我二十抽下去，什麽都沒有嗚嗚嗚嗚，游戲非酋就算了，晉江的還非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