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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羊軒色自己,還有他的養父,在他們那個世界的二零二一年,羊軒色看起來比現在要稚嫩許多,他的養父則是個清瘦的嚴肅中年人,兩人長得并不相似,羊軒色皮膚白,長得俊秀帥氣,養父則是偏周正一點。
這些照片比較像在羊軒色的家,他說自己家有個種水果的山頭,漫山遍野是沉甸甸的果子,非常好看,他的家裏還有小貓跟小狗,小貓抓老鼠,小狗抓偷山賊。
後面羊軒色好像乘坐奇怪的東西去了另外一個地方,那些建築太子就看不懂了,感覺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明明在羊軒色的老家,那些東西還不算難理解。
在新的地方,羊軒色過上了比較熱鬧的生活,遇見很多人,都是年輕人,漂亮的園子、穿一樣衣服的年輕人,他們的軍綠色衣服其實不太好看,不過倒是整齊劃一。
看到最後的閱兵儀式照片,太子靈光一閃:“啊,這是參軍了?難怪羊軒色老拿戰場做比喻,難道他真當過兵?可是這麽弱,不像啊……”
翻過軍訓照片,羊軒色忽然又進入了學習生活,他每天早上七點要起床,拍下早晨教室裏全都悶頭睡覺的照片,不過這種就一兩張,更多的是一個寫滿字的黑色板子,板子上的內容不一樣,偶爾會有人入鏡。
那些字太子不太能看懂,翻了許久,看到一個講怎麽寫公文的,太子這回看懂了,他這才明白,這些黑色板子上寫的,其實是學習內容,原來羊軒色真念過書啊?
盡管那些字像小孩兒寫的缺胳膊少腿,但跟羊軒色相處這麽久,太子已經能看懂簡體字,他一張張看過去,嘆為觀止。
難怪羊軒色有時候人不聰明,可思維總是好像在常人之上,學校把各種知識都整理成冊讓學生死記硬背,等于是躺在前人栽的樹林下乘涼,能不厲害嗎?
這是文化底蘊的積累,不是說他這個人就有多強。
那些板書太子不一定都看得明白,但應用寫作、會計、審計、經濟學、金融學等科目,都是千年共通的,太子本就要學這些,他一看就能理解,只是前後不連貫,不能把知識全都學完。
可能是羊軒色只拍自己記不住的東西,所以很多知識在太子看完覺得意猶未盡的時候,後面卻沒有了。
除去這些龐大的各種類型知識,羊軒色似乎喜歡拍花花草草小動物,學校裏的鵝他都不放過。
後面羊軒色似乎接觸了什麽新的東西,他的相冊裏開始出現其他款式的照片,有時候是一些小故事小段子,有時候是些冷知識,有時候是精美的繪畫圖片,以及一些不長的話本故事。
那些故事太子沒詳細看,都是些懸疑故事,羊軒色說過,他喜歡這些東西的。
羊軒色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這麽循環的,從六月份開始,過年就回家,開春到叫大學的地方,六月再回家玩兩個月,九月份繼續上大學,循環了三年,之後是兵部尚書死亡的照片,這幾張太子見過。
在他來到大虞之前,羊軒色最後保存的照片是幾張關于小說實景體驗館的宣傳圖片,以及跟兄弟們在館外拍的合照,他們手裏都拿着一樣的票。
總共快四千張照片,太子一一看完都中午了,他算是了解了羊軒色過去生活的一角,從照片上看,他們那個世界确實很自由很幸福,羊軒色基本上每天除了上課吃飯玩耍,什麽都不用乾。
從經濟條件上看,羊軒色顯然是個貧苦人,他跟五個人睡在同一個房間裏,他們床下是桌子,并排睡着,擁擠得不行,這種居住方式在大虞,基本上是無法想象的。
至少……怎樣,也不能六個人吃喝拉撒都在一個房間裏吧?
一定是因為羊軒色家太窮了,去念書也住不起普通的房間,只能花很少的錢跟別人擠很小的房子。
并且,都這麽窮苦了,羊軒色居然也不想着乾活幫扶一下家裏,在大虞其實也有這樣的家庭,一個秀才基本就能吸乾整個家庭的血,但秀才的名頭是可以給家裏帶去其他方面利益的,做生意去乾活,別人給的臉面,就已經是最大的助力。
而在羊軒色的世界裏,到大學去念書,好像與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就這樣他還不努力抽空乾活幫扶家裏,而是到處吃喝玩樂,實在太不應該了。
出于這個想法,太子等羊軒色睡醒的時候,目光中帶了點憐憫與不贊同。
羊軒色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問樂九:“他一晚上沒睡,眼睛抽筋了?”
樂九搖頭:“不知道,不過殿下無論做什麽,一定有他的深意。”
“……”
作者有話說:
太子:太可憐了,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憐的孩子小羊:你又在說什麽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