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世界上的對錯,是人決定的,如果是動物,父母就會把最弱的孩子推出窩丢掉,因為不夠強壯的孩子長大了也只會成為獵食者的口糧,足夠強壯,才能生活下去,人類與動物,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太子嘲諷地敷衍過去,沒直接回答。
別說這些普通人家,就算是皇宮內,也是一樣的競争規則,一個皇子做得不夠好,就生第二個,一直生,直到生出合格的皇子當繼承人。
太子思索一會兒,反問羊軒色:“難道你們那不會這樣嗎?”
聞言,羊軒色愣住了,他想着從小到大自己的生活以及同學,他點了點頭:“會,但無論知道多少次,還是覺得悲哀,不接受大可以不生,生下來不就得管嗎?他們又不是自己願意出生的,如果出生前有選擇,知道自己會擁有一個什麽樣的家庭,大概很多人都不會選擇出生。”
就是這樣,父母才要努力去愛自己的孩子,讓孩子來到世界上之後覺得自己不是來受苦的,只是文明沒有普及到這樣的程度,很多人不生,是對自己的孩子負責,随便地生,反而是為了自己。
羊軒色就是被抛棄的,在被養父母收養前,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可能并不被父母喜歡,他的到來是一次詛咒,所以父母把他丢下當孤兒。
後來他覺得,或許他本來應該是養父母親生的孩子,只是不小心走錯了,花了點時間才走到父母家裏。
這個案子已經定下來,剩下的事情各個府衙跟縣令都會去安撫家屬的情緒,至于楊家,他們已經默認沒有楊今富這個人了,估計後面還會把沒有了弟弟的怨恨撒在楊今富身上。
送羊軒色回到了白家莊外,太子一行不好進去,就停在了官道路口,羊軒色下車前忽然停住,他回頭問太子:“對了,虞哥,你還沒說,如果有對錯,你覺得是誰的錯?”
太子沒想到羊軒色居然還執着這個問題,他輕嘆:“不管其他人怎麽錯,殺人者,一定是最大的錯,他可以恨自己的父母兄弟,可以遠走高飛,當做沒有這種只想利用自己的父母兄弟,但不應該殺人。”
就算起因是父母以及鄰居各種嘲諷楊今富,逼得他發瘋了,他也不應該殺人,大虞可沒有精神病殺人不犯法的規矩,大虞律明确規定,殺人者償命,發瘋癔症者傷人更要償命,家屬監護不當也要看程度受懲罰。
大虞的律法在某種程度上非常嚴苛,但大虞早些年剛平定戰亂,如果沒有雷霆手段鎮壓,那些習慣了亂世時期的百姓會把整個王朝鬧騰得亂七八糟,所以律法嚴苛,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普通人發瘋影響社會平穩。
羊軒色聽完太子的話,心中也舒服點,大概他需要的,就是騙自己生活沒有那麽糟糕,不然時刻提醒自己這樣的生活環境,遲早把自己逼崩潰了。
在山上這麽多天,羊軒色也累得不行,回到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吃過葉醫士給的藥丸倒頭就睡,沒有多餘的精力做其他事情。
這一睡居然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四點,羊軒色打開手機後看到時間吓了一跳,得虧自己醒過來了,以他現在的身體來看,要是不小心猝死了,怕是屍體都臭了才會被人發現。
羊軒色爬起來準備去洗漱,接下來日子還要過,經歷了楊今富這個事情,讓他意識到,生活是自己的,不能讓別人過于影響自己,盡管回不去了,他還是養父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至少在另外一個世界,也要好好生活。
本來說是上山休息游玩的,結果跟太子大吵一架,還碰上了連環殺人案,饒是羊軒色喜歡也覺得頭暈目眩疲憊異常,在家躺了三天才稍微恢複一點,身體好一點,他就在考慮自己乾什麽活賺錢了。
之前乾會計的活還行,羊軒色也習慣了大虞的進出賬方式,不過他覺得這個工作可能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壓力有點大,具體能乾什麽也不太清楚。
白家莊羊軒色找過一輪了,都是體力活,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乾不了。
大虞不禁武,再普通的百姓可能也會一點拳腳功夫,女孩子也可以學,力氣不是一般大,羊軒色這種完全沒練過的,在他們看來,就只有死力氣,人還脆皮,肯定不收他。
好的工作還是得到大城市,羊軒色收拾收拾就去皇城裏找了。
皇城一向繁華熱鬧,羊軒色總覺得皇城像是那種擁有故宮的旅游古鎮,不刻意區分的話,仿佛還在現代旅游,不過這次進城,好像不太一樣。
連續了半個月的大雨終于在十一月末停止,并且開始下雨夾雪,估計再有兩三天就會逐漸下大雪,天氣冷得厲害,路上行人匆匆,也不打傘,好像擔心打傘會耽誤了事情一樣,只有羊軒色撐着傘,在人群裏十分紮眼。
城門戒嚴,進出要查随身攜帶的東西和文牒,普通百姓不可能有文牒,平時進出叫賣的小販也不可以進出了,說是上頭的命令,只能在城外叫賣。
可城外哪裏比得上城內?
皇城內有攤位、有店鋪老板租賃的位置、有坊市,都是可以遮擋風雨的地方,現在城外又是雪又是雨的,凍半天肯定會生病,影響後面出攤,可又不敢跟官兵對罵,只能委屈地窩在城牆根下。
羊軒色覺得奇怪,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沒有通關文牒,往常皇城都可以随意進出的,只要不進入皇城內圈的坊市就可以了,外圈都是百姓開的店鋪,管理不算嚴格。
若不是這樣,羊軒色也不敢随便在皇城內亂跑,作為開放、包容的盛世氣象标志之一,就是百姓的自由,怎麽突然就要文牒了?
別說外地人,本地人進出估計都夠嗆。
羊軒色沒有文牒,他想去找工作只帶了戶籍跟自己寫的簡歷,沒想到因為文牒被攔在了城外。
讀書的時候羊軒色曾看過關于首都限號的笑話,說是事情都要辦完了,進城的號還沒搖到,現在他也是有同感了,果然一旦有什麽意外,首都真的很難進。
進不去皇城,求職的事情只能擱淺,現在羊軒色倒是不缺正常生活的錢,可臨近年關,他不可能每天都這麽亂七八糟地過。
作為一個南方小城出來的人,羊軒色有相對刻板的封建迷信習慣,正經節日都得過,尤其是春節,但凡是華夏民族,就算現在年味再淡,還是要過年。
年輕人在群裏搶紅包、到外面放煙火、找個機會打麻将、去唱一整晚歌、打一晚上游戲,都是為了慶祝過年。
羊軒色跟養父相依為命,都會堅持把祭祖這些事情給弄好,怎麽可能到了大虞就不乾了?大虞的百姓同樣要過年。
要過年就不能不賺錢,多賺到,等到年底,就可以囤點東西吃到十五之後。
何況南方人過年,怎麽都得有雞鴨魚,大虞冬天的魚可貴,羊軒色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定決心去買,不然去釣可能還快一點。
發愁地往回走,羊軒色路上遇見了幾個白家莊的叔伯,便做了他們的牛車,聽他們抱怨說這次的事情簡直是無稽之談。
“白三叔,到底出了什麽事啊?我還想進城找個短工乾到來年開春呢,都不能進去了。”羊軒色郁悶地問。
被羊軒色喊白三叔的中年男人是白家莊按輩分算的,他們這種莊子,每個人都是按宗族輩分排的序號,并不根據家庭親生孩子來算,羊軒色跟着白駱的輩分叫,所以是白三叔。
白三叔趕着馬車,壓低聲音跟羊軒色說:“我聽我侄子說,是宮裏出了事,所以戒嚴了,怕兇手逃出生天,可這快過年了,不給我們老百姓賺錢,是想我們餓死在年關呗?”
情況倒也不至于這麽嚴重,就是情緒不好抱怨,不過羊軒色聽得出來,宮裏出的事情應該還是比較大的,不然不至于全城封鎖。
羊軒色應和了幾聲,不敢跟着抱怨,還勸白三叔稍微控制點,被人聽見了告上去,對白家那些城裏乾活的姻親不太妥當。
這件事對很多百姓來說都是無妄之災,羊軒色接下來每天都跟着白家莊叔伯們的車去皇城,可一直無功而返,直到十二月初六,羊軒色又一次收拾好随身小包,準備出門去蹭叔伯的車,看到樂五剛進院子準備擡手敲他的屋門。
作者有話說:
太子:遇到了問題怎麽辦?找小羊!小羊:不行,下次要收錢!——我回來了,姨媽終于來了,今天去找醫生複診過,說是吃完藥做完艾灸就沒事了,藥還有一周,艾灸還有四天。今天這個算兩章,有時候沒更新就是我攢着放一章發,拆開的話可能字數不夠小紅花,看起來不太好看,辛苦大家追更,鞠躬